少脸已经练得厚实了许多，沉默了片刻便讪笑着转移话题。

        “说起来，洛意有说紧急通知我们去紫河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她不也是你的洗脑隶吗，你待会儿自己问她不就好了。”

        “……”

        顾连被方雪晴不留情面的回答噎得无言以对，索闭上嘴巴，省得自讨没趣。方雪晴大概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态度有些太过尖刻，不由有些后悔。其实她心里并没有生气，只是下意识地不想让顾连太过得意罢了。此时见到顾连默不声，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他的表情，主动放了语气示好。

        “她没有告诉的内容，只是说让我陪同你过去一趟，而且要好这个月都没法离开的准备。”

        以美女自媒博主的份作为幌子，方雪晴实际上是隶属于国际刑警组织亚洲分的便衣警员，在一个多月前调查跨国非法贸易组织Qliphoth时被对方俘获，洗脑调教成了隶和双面间谍，受命与从组织里叛逃的科学家游飞扬接，追回被其偷走的反神干涉装置MIR-003。机缘巧合之下，游飞扬被害亡，而MIR-003则落到了对这一切毫不知情的顾连手里。

        “小连，我知你信不过国际刑警，但是将MIR-003上交给他们是最好的选择。Qliphoth的势力比你想象中还要庞大得多，咱们上次能成功控制住洛意有很大的运气成分，就像是在深渊上走钢丝。哪怕一个环节的行动失败，摧毁组织的最后希望也就破灭了。”

        在十字路口等待红灯的时间，方雪晴侧过，认真地劝说。同样的话她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出发点却悄然发生了改变――起初是站在国际刑警的立场上，试图让顾连交出MIR-003，而如今已经不自觉地代入到保护顾连的份里，希望他能抽远离这场暗汹涌的纷争。

        “现在还不行。不论是政府还是国际刑警，高层里都有组织安插的内线，情报随时都有可能暴――打住，我知你又要说可以用MIR-003逐个试探的方案了，但那样就变成了敌暗我明，主动权在对方手里；现在我们在暗，可以从内蚕食敌人，

        主动权在我们手里。”

        顾连抚摸着右手中指上银色的不锈钢指环，这枚小小的戒指就是MIR-003，全称【Mind  Intervention  Rewriter-试制3原型机】。它能够自动接佩者受到的神干涉（MI），并且启动覆写模式后，能够修改MI植入的洗脑指令。这个功能对于普通人来说毫无效果，但目标受到MI的作用越深，就越容易被它影响。

        借助MIR-003的力量，他先是从组织手中获取了方雪晴的控制权，然后又成功将组织控制的MI技术研发负责人洛意变成了自己的洗脑隶。他拒绝方雪晴提议的理由固然是一个方面，另一原因则是这个装置给他带来了曾经难以想象的权力和快乐，足以令任何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沉溺其中。

        “好吧，既然如此，那你就应该多留心洛意的行动。据我观察，组织对她长期的控制已经扭曲了她的人格，放大了她本中偏执、独断、有自毁冲动的一面。她被组织当工对待，也因此习惯了把其他人甚至自己都视为工――这些转变不是解除洗脑指令就能恢复的。更何况她对神干涉技术相当了解，只靠你植入的半吊子命令能约束她到什么程度还要打个问号。”

        方雪晴对于他的这点心思若观火，一边开车一边目不斜视地提醒。虽然她知这么纵容顾连沉溺在洗脑带来的权力中是相当危险的法，但每当她的观点与顾连发生冲突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被对方动摇而出退让。

        “嗯，不愧是专业刑警，考虑问题滴水不漏。对了，国际刑警那边有什么进展吗？”

        听到顾连的称赞，女警官莞尔一笑，脸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傲气质瞬间如冰雪消，她随即后知后觉地压了压嘴角，耐心解释：

        “按照咱们之前的计划，我已经给上级提交了申请，说明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为了避免暴，会中断联络。游飞扬在死前提供了一些关于神干涉技术的简要情报，让国际刑警认识到了洗脑的恐怖之。现在国际刑警的工作重心是和各国的政府、军方合作，排查受到洗脑控制的高层要员。Qliphoth此前通过各种渠，也包括我在内，释出了大量假情报作为烟雾弹，国际刑警也认识到了这一点，所以针对这个犯罪组织的调查目前都暂缓了。”

        顾连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暗自撇了撇嘴，对这种法不以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