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知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也知那样的开心意味着什么。不要妈妈了好吗？给你，也是给我，继续相下去的可能，好吗？」妈妈说到最后，有些哽咽。从话语之中，都能听出她现在有多么地矛盾和纠结。

        「不，我不要！」我此时已然失去了理智，近乎歇斯底里地说，「妈，不要压抑自己了好吗？问问自己的心，难你真的……不喜欢我吗？真的，对我没有感觉吗？我不信，我不相信这些日子里妈你的举动都是故意骗我的。不，我不会信的。」

        「妈说的话你都不听了是吧？」妈妈的手放在了我送给她的项链上，她也很是激动地摇摇带着点点哭腔说，「你要听我的心意是吧？听到了你才能死心是吧？好，我这就给你看我的心意是什么。」

        就在我还在理解妈妈这话是什么意思时，妈妈猛地一下把项链拉扯了下来，然后在我意识到她要什么的下一秒，在我还没来得及出回应之前，她一个转，把项链大力扔进了湖中。

        「啊？！」我的心随着妈妈掷出的项链一落千丈，便随着沉入湖底。我几乎是没有思考的，听到「咚」的声音，看到项链溅出微小水花的那一刻，跟着纵入了湖中。

        伴随着入水时「噗通」的声音，我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天空瞬间闪亮煞白。这一下闪电来得很及时，照亮了本来昏暗一片的水下，项链的光泽借着这闪电的光反入我的眼中，由此我得以确认了它所在的位置。

        我急速向项链游去。上未来得及脱去的衣物使我急速下沉，我必须在沉到我游不上去之前把吊坠拿到。明明看着很近，却为什么这么远，我游了好一会都还够不着它。

        我隐约能够听到妈妈呼唤我的声音，它就像是耳朵在贴在水的一，通过水的振动来听它遥远另一所发出的声音一样，本变形得听不出说的是什么内容。持续不断的缺氧开始让我的脑子本能地感受到恐惧并发出想要求生的信号，湖水充盈着我的五官，冰凉的就像置在冰窖里一样。好冷，好黑，只有项链是这湖底下唯一的光。

        可是这一切都阻止不了我，哪怕真的会出什么事，我也必须拿到项链。如果拿不到项链的话，一切都没有意义。

        我用尽全力地快速向前游去，终于在项链下沉到我看不见之前抓到了它。我紧紧地将它握在手中，奋力地向水面上游去。但这时候，我才意识到，我本几乎不会游泳！上一次游泳还是在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再加上在水里已经待了一些时间，我离水面得有个快一米的距离感觉。

        最可怕的是，我游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全无力，耳边想起刺耳的蜂鸣，脑海中像走灯一般一幕幕浮现过从小到大各种各样印象深刻的事情，开心的悲伤的都有。甚至我看到湖面有一非常明亮的光在引着我，这期间，我感受不到窒息的感觉，全飘飘然的，异常的舒适。

        亮光的那一端仿佛是妈妈微笑的脸庞，我全放松地朝她而去，哪怕我不用一丝力气。

        这就是临死前的感受吗？不，起码，要等我把项链交给妈妈以后再死吧？再撑一会吧，周文豪，一会就好，就一会……

        「小豪，来妈妈这。」我回到了幼儿时期，妈妈在绿茵茵的草上拿着拨浪鼓远远地朝我挥舞。和煦的阳光洒在她的上，从那一刻开始，妈妈便成为了我心里最爱的人。我用着还不熟悉的姿态，蹦着跑向妈妈，扑入她的怀抱……

        「妈，不要离开我……」

        随后持续了不知多久的死寂。

        「小豪，小豪……小豪！」这一片漆黑幽暗之中，我清楚地听到了妈妈的呼唤，仿如就在耳边。可我不出任何回应妈妈举动，想哭都无法哭出来，想拥抱她更是痴人说梦。

        「妈，你喜欢我吗？」我几乎只剩下用意志在回应妈妈。如果我无法度过这一劫，至少这是我在死前想知答案的问题。

        「喜欢，妈喜欢你。」我不确定是我最后的心理暗示还是真的得到了妈妈的回应，总之我的内心的确听到了这句回应。那么一切，都值得了。

        第90章

        一温热的从我的心遍我的全，唤醒了原已沉睡的灵魂，仿佛在告诉我我还活着。

        我试图睁开眼睛，的确，我还活着。睁开眼的那一刻，最真实的感受便是我的右手被一双温热的手紧紧地握住，不过眼睛所见到的却是漆黑的一片，但那是夜空。

        「醒过来了。」我听到了一个女声略显兴奋的声音，那不是妈妈――而是薛云涵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