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等舱的邂逅

        那阿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有点苦涩。她摸了摸张泽宇的，拎着包走了。

        他不恨张振，只是觉得无聊。

        有时候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听着别墅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他会想起以前妈妈还在的时候，那时候家里多热闹啊，妈妈会在厨房里和保姆阿姨一起饭，自己在客厅看动画片，爸爸坐在旁边打电话聊工作，现在呢，这栋别墅就像一个华丽的笼子，把他关在里面。

        那个女人饭很好吃，尤其是红烧肉，张泽宇一口气能吃三碗饭。

        “先生您好，欢迎搭乘本次航班，请问您需要喝点什么吗？”

        他见过她们笑，见过她们撒，见过她们穿得很感地靠在张振上。

        他沉浸在自己的花花世界里，每天跟不同的女人约会，晚上有时候带回来，有时候不回来。

        张泽宇“嗯”了一声，没多问。

        张泽宇就这样一个人住在这栋大别墅里，除了上学和打游戏，几乎没有别的事情可。

        那阿姨蹲下来，眼眶有点发红，看着他的眼睛说：“阿姨是真的喜欢你，不是装的。”

        他也见过她们离开，有的哭着走，有的面无表情地走，有的走之前还回看了一眼别墅，眼神里全是不甘。

        一米八二的个子在候机厅里格外显眼，周围不少女乘客都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2013年7月中旬，苏州的天气热得像蒸笼，张振要去深圳谈一笔大生意，订了从上海虹桥飞深圳宝安的航班等舱。

        张泽宇学会了跟自己玩。

        张泽宇在这栋别墅里见过太多女人了。

        张振嘴角微微上扬，挨个回复，脸上带着那种玩世不恭的笑意。

        但他错了。

        张泽宇点点：“我知。”

        她长得很漂亮，不是那种妆艳抹的漂亮，

        张泽宇甚至开始幻想如果这个阿姨住下来，家里会不会热闹一点，不会像现在这样冷清。

        飞机开始行时，乘务员开始安全演示。张振原本没在意，但一个声音让他抬起了。

        那天晚上，张振回来得很晚，上有酒味和香水味。

        张泽宇十岁那年，有一天放学回家，看到一个阿姨正在收拾东西，眼睛红红的。看到他进来，那阿姨勉强笑了笑，说：“小宇，阿姨要走了。”

        登机后，张振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随手把公文包放在旁边，拿出手机翻看微信。

        就这样，张泽宇长到了十二岁。他以为生活会一直这样下去――父亲换女人，他上学放学，别墅里的阿姨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他在学校表现得很正常，成绩中等偏上，育很好，尤其是篮球，因为个子高，在同年级里几乎没人能防住他。

        她女儿也很乖巧可爱，两个人一起写作业一起看动画片，相得很洽。

        他朋友不少，但从来不邀请他们来家里玩，因为他不知今天家里会不会出现一个陌生的女人，他不想让朋友们看到那种场面。

        张泽宇后来问了保姆阿姨，保姆阿姨小声说是张振觉得带个拖油瓶太麻烦，不想给自己找负担。

        这种日子太无聊了，别墅很大，房间很多，但没有一个地方是真正温的。

        不她们长得好看还是不好看，不她们对自己好还是不好，张泽宇都不当回事了。

在床上发呆了好一会儿。

        在客厅里，在餐厅里，在楼梯上，在张振卧室门口。

        但张泽宇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些。

        屏幕上是好几个女人发来的消息，有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有发自己照片的，还有直接发语音嗲嗲叫老公的。

        张振偶尔关心一下他的学习成绩，但大分时间都在忙生意或者跟女人约会。

        他不缺零花钱，张振给他留的钱够他花很久，但他缺的是陪伴和温。

        别墅里的保姆换了好几个，都是受不了这种混乱的环境辞职的。

        2013年夏天，一切都变了。

        张振当然不知儿子心里在想什么，他也不关心。

        还有一次，张振带回来一个三十出的女人，离异，带着一个跟张泽宇差不多大的女儿。

        结果也就一个月，那个女人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张泽宇躺在床上没睡着，听到张振在走廊里打电话，声音带着笑意：“明天晚上老地方见……”

        他知这些女人都是过客，在这栋别墅里待不了多久就会消失，就像他妈妈一样，走了就不会再回来。

        他打游戏，看电视，在院子里打球，一个人也能过一天。

        他很少带同学回家，因为不知什么时候家里会多出一个陌生的阿姨，他懒得解释。

        他穿着定制的深蓝色西装，白色衬衫，没打领带，袖口的白金袖扣在灯光下闪着低调的光。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一深蓝色的空姐制服，上是修的外套，下是及膝的窄裙，脚上是一双黑色的低跟鞋。

        保姆会饭打扫，但不会跟他聊天。

        从那以后，张泽宇就彻底对张振带回来的女人免疫了。

        最后张振干脆不请住家保姆了，只请了个钟点工，每天来打扫卫生和饭，完就走。

        声音很好听，不是那种刻意装出来的甜腻，而是带着一种自然的清。张振抬看过去，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