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的恐慌。

        女儿的小脸红扑扑的，是那么的可爱。

        沈应枕的结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握着笔的手指倏然收紧，指节泛出青白色。他感到一陌生的、汹涌的热猛地冲向下腹，瞬间紧绷。

        他几乎是狼狈地移开视线，下颌线绷得死紧，声音因极力压抑某种汹涌的情绪而显得格外冷、甚至带上一丝驱赶般的仓促：

        “……颜色过于扎眼了。换素净的吧。”

        他说完，便重新看向手中的公文，不再看她一眼。那姿态，是一种近乎仓促的回避。

        知许脸上的红霎时褪去，泛起一丝白。

        她原本那点微弱的、像被展示新玩般希望得到他一句认可的心思，被这盆冷水浇得彻底熄灭。父亲甚至没有仔细看，就否定了。

        她长长的睫垂了下去，掩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只低低地应了声：“……是。”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保持着得的姿态，安静地行了个礼，转离开了。

        她的反应很轻，没有委屈的控诉，也没有受伤的眼泪，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安静和顺从。

        可正是这种过于懂事和安静的失落，像一最细的针，无声无息地刺进了沈应枕的眼角余光里，比任何哭闹都更让他心猛地一揪。

        他是不是……话太重了？她又什么都没错，只是穿了新衣裳。

        姑母随后进来，见他脸色不豫，忙打圆场：“哎呀，不过是小孩子家新衣裳，你若不喜这颜色，再素净的便是，何必扫孩子的兴？”

        沈应枕闭上眼，了突突直的太阳。堂姐那句“扫孩子的兴”让他心烦躁更甚。

        他挥了挥手，声音疲惫：“……堂姐费心了。她若喜欢，便随她吧。”

        沈应枕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那抹刺眼的红色消失在门廊尽，心里却像被什么狠狠揪住，闷痛得厉害。

        可他当时脑中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就是——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她这副模样！绝不能！

        他需要静一静。需要压下心那因那抹红色而被惊醒的、名为占有的野兽。

        姑母无奈“你之前都不曾在她边，你都不知她也是想亲近你的，”叹了口气“知许也大了，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这关乎女子一辈子的大事，你可别虎了”

        姑母说完便离开了。

        沈应枕心里燥的不行，听到自家堂姐那句“谈婚论嫁”心里甚至有些生气。

        自己的女儿，自己却给不了幸福，要让别的男人给吗？他们吗？

        又想起刚刚女儿刚刚的样子，原本白皙的肤被那鲜亮的衣料衬得更了，让人……垂涎滴？

        这个词显然吓到了沈应枕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女儿呢？但刚刚他说话真的重了些，他意识到女儿已经不是他离家时的小孩了，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让他心躁动，甚至生出一种狎昵心思的女人。

        想到这，他下意识了自己裆，他居然…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女人不感兴趣，别说肉，连美丑都懒得分辨，他现在居然起了，还是对着自己的女儿。

        这突如其来的生理变化让他如遭雷击，瞬间将在原地。

        不！不可能！

        一巨大的恐慌和自我厌恶立刻席卷了他。他怎么可能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产生这种……这种龌龊的生理反应？

        一定是这衣服太过扎眼！一定是她突然的打扮冲击太大！一定是自己太久没有……

        他试图找尽一切理由否认，试图将那不合时宜的坚灼热归咎于任何外因，却无法平息腔里疯狂擂动的心和诚实的反应。

        他猛地并拢双，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指节死死抠着桌面，试图用疼痛来压制那荒谬的冲动和随之而来的滔天的罪恶感。

        他怎么会……？他怎么敢……？！

        就在几分钟前，他还只是震惊于她的蜕变，恐慌于她可能被外人窥见的美。而现在，这来自自的背叛，将他彻底推入了无法自欺的深渊。

        就在沈应枕为自汹涌的同时悖德的望而惊骇万分时，他那一句冰冷的话，已化作最锋利的刀刃，将方才还怀着一丝微弱期待的知许，刺得千疮百孔。

        书房的门在后沉重地合上，也将父亲那句冰冷的话语，和急于驱赶自己的表情，却被知许记在了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