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办公室的抽屉里放了一盒卫生巾。
他记住了柳如烟喝咖啡的口味,美式,不加糖,不加
,温度不能超过六十度。
他记住了柳如烟每个月哪几天脾气会特别差。
他会自动把所有不紧急的汇报压后,只递需要签字的文件,多一句话都没有。
旁白。
【在担任董事长助理的第七个月,李默已全面掌握柳如烟的生活习惯及
周期。其服务细致程度超过了柳如烟
边任何一任助理。】
李默坐在床上看着这些画面,心里冒出一个词。
狗。
不对。
比
狗还细,
狗是讨好。
画面里的自己不像在讨好,更像是把另一个人的生活当成了自己的工作手册,一条一条的记,一条一条的执行。
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多余的话。
完就退到一边,安安静静的站着。
画面又切了。
这次不是工作场合。
一个私人庄园。
大的离谱,开车进去光是花园就开了两分钟。
主楼门口停了一排车,最差的都是奔驰S。
画面里的他穿着一
黑色西装,跟在柳如烟
后走进大门。
柳如烟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旗袍,盘着
发,耳垂上挂着一对翡翠耳坠。
他第一次见她穿旗袍。
说实话,他在画面里多看了好几眼。
大厅里人不多,但每一个人
上的气场都重的要命。
有穿军装的。
有
发全白但腰板
的笔直的老人。
有几个中年人站在一起说话,声音不大,但旁边的服务员连呼
都放轻了。
柳如烟走过去跟一个坐在主位上的老人打招呼。
“爷爷。”
画面里的李默站在三步开外,脊背绷的像
铁棍。
老人看了柳如烟一眼,又看了看她
后的他。
“这就是你那个助理?”
“嗯。”柳如烟笑着说。
老人点了点
,没再说什么。
旁边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跟柳如烟碰了一下酒杯。
“如烟,你爸刚跟我说,下个月的会议你代他去。”
“好的,二叔。”
画面里的李默站在旁边,眼珠子不敢乱转,但耳朵竖着。
他听见了几个词。
“换届”。
“老爷子的意思”。
每一个词砸进耳朵里都像石
。旁白浮出来。
【柳如烟的祖父,前副,柳正国。其家族在政商两界均拥有深层影响力。当日聚会为柳正国九十寿宴,出席人员包括三名现任省
级官员及两名退役将领。】
李默觉得自己的血
在收缩。
前副?
省
级。
退役将领。
他连呼
都不敢大声。
画面继续。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柳如烟端着酒杯走到他旁边。
“怎么了?脸这么白。”
“没……没事。”
“紧张?”柳如烟歪了下
,笑了一声:“又不是让你上台讲话。”
画面里的他扯了一下嘴角,笑的比哭还难看。
柳如烟转过
,看着大厅里那些人,突然说了一句。
语气很随意,像在开玩笑。
“李默,你说要是哪天你不在我
边了,我这日子该怎么过啊。”
画面里的他愣了,柳如烟没看他,端着酒杯抿了一口,眼睛看着前方。
但她的余光一直挂在他脸上。
画面给了李默一个特写。
他的表情在零点几秒内变了好几次。
先是震了一下。
然后嘴
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再然后他看见了大厅里那些人。
穿军装的,穿中山装的,
发花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