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滞了。

        她看着儿子，看着那张继承了她雅利安特征和亡夫英风情的脸――高的鼻梁，深邃的眼窝，薄薄的嘴此刻因兴奋而微微张开。

        看着这个她为了保持纯洁而严格控制、连网络都不允许接、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的十五岁少年，此刻站在另一个女人的阴影里，眼睛发亮地说“她让我感觉值得被渴望”。

        “你喜欢什么？”

        诗瓦妮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每个字都淬着毒：

        “喜欢她碰你？喜欢她呻？喜欢她在你面前脱掉丝袜？”

        罗翰的脸涨得通红，像要滴血。

        但他没有否认。

        他只是站在那里，攥紧背包带子，手指关节发白，微微颤抖。

        卡特医生终于开口了，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调解家庭纠纷，但诗瓦妮听出了那温和下的刀刃：

        “夏尔玛女士，我想我们都有些激动。罗翰只是表达他的感受，这是治疗过程中很重要的一环――建立信任，减少羞耻感。你难不希望儿子不再为自己的感到羞耻吗？”

        “信任？”诗瓦妮转向她，眼神冰冷得能冻结火焰，“你那叫信任？我听见了，卡特医生。我听见你在门后的声音。”

        短暂的沉默。

        卡特医生的表情没有变化，但诗瓦妮捕捉到她瞳孔一瞬间的收缩――那是猎物被箭矢瞄准时的本能反应。

        很好。

        她心虚了。

        “医疗过程中，”卡特医生慢慢地说，每个字都心挑选，字斟句酌，“患者和医生都会有一些生理反应。这是正常的神经反，尤其是考虑到罗翰的……特殊情况。”

        她刻意加重了“特殊情况”四个字，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罗翰的。

        “特殊情况。”

        诗瓦妮重复，突然笑了――那笑声干涩而破碎，像枯叶在风中撕裂：

        “是的，我的儿子有‘特殊情况’。所以你需要穿着几乎透明的丝袜和鲜红色高跟鞋来治疗他？需要让他叫你‘艾米丽’？需要在他面前发出那种……那种女接客时的声音？”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像毒针般准刺入。

        罗翰畏缩了，他看向卡特医生，眼神里有一丝求助――那种眼神诗瓦妮太熟悉了，那是孩子受伤时看向母亲的眼神。

        而现在，他在看另一个女人。

        卡特医生叹了口气，出遗憾的表情，但诗瓦妮看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

        “罗翰，也许你可以先到等候区休息一下？我和你母亲需要私下谈谈。”

        “不。”诗瓦妮和罗翰同时说。

        诗瓦妮看向儿子，心脏绞痛得像被生生撕裂。

        他已经开始违抗她，在这个女人面前，为了维护这个女人。

        “罗翰留下。”诗瓦妮说，重新直脊背。

        同样穿了高跟鞋，让那174公分的高完全舒展开，像女王般俯视着168公分的卡特医生。

        “既然你说他有知情权，那就让他听听。你想‘取代’我作为母亲的地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