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看见自己的在晃动，看见浩辰的手还扶在她的腰间，看见交合的地方着，渐渐阵出白沫。

        她看见自己的被抬起，搭在浩辰的臂弯里。她看见自己的脸。那张脸上没有表情，眼睛睁着，却什么也没在看。

        她没有挣扎，没有推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只是在那里，任由被使用，任由那个吻继续发生，任由心脏一点一点往下沉。

        不知过了多久，那在她里的东西开始剧烈动。

        两边几乎同时。

        浩辰闷哼一声，收紧手臂。小曼也紧绷，发出一声醉人的。

        浩辰了，和顾澜她自己的本能一起――达到了高。她的在他怀里痉挛了几下，但她几乎没有了感知。

        然后一切安静下来。

        浩辰的呼渐渐平缓。他低下，嘴也贴着她的耳廓，轻轻蹭了蹭，又住她的耳垂，低低地问：“舒服吗，亲爱的？”

        她点了点。麻木地点了点。

        耳廓。耳垂。

        她忽然意识到，浩辰和她爱这么些年，他很少亲吻这些地方。少到她几乎没有印象。少到如果不是这次回来反复被碰，她本不会注意到。

        可这次回来，他吻她耳廓的次数，怎么这样频繁？

        多到她开始记得那些碰的温度了。多到她忍不住想数：这是第几次了？多到她忽然意识到，过去那些年里，他几乎不曾这样碰过她。

        耳廓、耳垂、耳背后那细细的――这些地方，原本不在她的地图上。

        可现在，他的嘴像是有了自己的记忆，准地落在那些她从未被碰过的角落。每一次落下，她都会想：这是他第一次发现这里吗？还是……有人告诉过他？

        她没有出声。她只是任由他把自己抱起来，走回隔的房间。

        走廊很暗，她的靠在他肩上，睁着眼睛，看着墙一寸一寸往后退。

        ******

        旁传来浩辰均匀的呼声，满足过后，他已经睡着了。

        顾澜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

        四天。从她拖着行李箱出现在浩辰公寓的门口，到现在躺在这张床上，不过四天。

        可这四天里发生的事，仿佛比她过去二十年经历的都要多。

        她开始从回想。像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反复播放。

        那个旖旎的昨夜，他们教她的时候，那种默契。

        一个人开口说“像这样”，另一个人便知下一步该什么。一个人停下来等待，另一个人就自然而然地接续上去。不需要眼神交汇，不需要言语商量，像一出排练过无数次的对手戏，每一个节拍都踩得刚刚好。

        那时她躺在那里，只觉得新鲜和刺激；感激他们那么耐心，那么温柔，那么不厌其烦地带着她穿过那片陌生的水域。

        现在想起来，那种默契，是从哪里来的？

        昨天晚上，小曼失控在快感中时，叫得更多的是“浩辰”。

        不是那一声平日里那个带着分寸感的“浩辰哥”，而是直白的、赤的“浩辰”。一遍又一遍，缠在息里，化在呻中。

        仅仅是一个字的不同，却像一看不见的分界线，划开了这两个称呼之间的义。

        平日里她一定不会这样的。顾澜知，小曼那么聪明，一定懂得把握和别人之间的分寸。若不是陷得太深、忘得太彻底，绝不会犯这种“错误”。可昨夜她犯了，一次又一次。

        那时顾澜没注意――或者说，那时她没有心思注意。她被太多陌生的感觉裹挟着，来不及细想。

        可现在，那个称呼在她脑海里一遍遍回响。每一声，都像在提醒她什么。

        可昨晚她错了。一次又一次。

        那是意识深的堤坝被快感冲垮后，从最里面涌出来的、最真实的习惯。那个被压在“浩辰哥”三个字下面的、真正的称呼，终于在某一刻挣脱了所有分寸和边界，从她嘴里了出来。

        而浩辰，一次都没有觉得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