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矮树，只听「哗啦啦」一阵抖动，十几片整齐的残

        叶扑簌簌落在地上。

        两兄妹一脸不可置信，目光几经变换，但总算接受了这个事实。

        沈心秋目光奇怪地盯着我，率先发问：「柳兄弟，你修炼的不会是家功法

        吧？」

        「家功法？是何分类？和平常的武学有什么不同吗？」此节倒真算我孤陋

        寡闻了——娘亲固然武造诣高深莫测，但我摄于威严，不敢主动发问、节外生

        枝，基本上是冰雪仙子的一言堂。

        沈心秋点答：「有，家功法是异类中的异类，它并不像普通武学一样，

        由外及内，而是由内及外——不需要奇珍异宝，不需要肉食进补，全看天资悟、

        才情禀赋，能够练成家功法的人，无一不是怪胎中的怪胎。」

        「家功法这么神奇？可我每天分明需要肉食进补啊？而且我的气感好像自

        然而然就有了，没吃过什么特别的天材地宝。」虽然家功法能够解释我为何不

        似寻常武者那般虎背熊腰，但却无法解释我的修炼方法：修炼外功的方法偏向普

        通的武学，修炼内功的方法偏向家，就好似虎蛇尾，煞是奇怪。

        「子霄哥哥，能把你练的功法教给我吗？」突然，沈婉君一改方才的，眨着

        水灵灵的大眼睛，语气既憨又地恳求，旁边的沈心秋见状脸都青了。

        「这……不是我不想教你，但我自己也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眼见沈

        婉君泫然泣，我颇感棘手，只能托辞于娘亲了，「要不我回去问问娘亲，等我

        弄清楚了，一定教你！」

        「嗯嗯！」沈婉君乖乖地点，迅速地变回了无辜的表情。

        沈心秋脸颊抽动，僵地开口：「柳兄弟，我妹妹的胡言乱语不要放在心上，

        她就是想学武功又怕变得虎背熊腰——痴心妄想罢了。」

        「我痴心妄想？要是变得和你们一样五大三，跟个大老爷们似的，我怎么

        嫁得出去嘛？」沈婉君凶凶地撞，毫不留情。

        「你才十五岁就想着要嫁人了，成何统？」沈家兄长刷地起，气得脚。

        「十五岁怎么了？难不成要像你一样，快二十了还没有娶妻，爹都快急死了

        你知不知？」沈家小妹也不甘示弱，噌地起，叉腰跺脚，柳眉倒竖。

        「我……我这是缘分未到！」

        「呸！上个月爹带你去近郊出游，那王家姑娘多漂亮啊！人家问你喜欢什么，

        你倒好，说喜欢这把破剑，恨不得睡觉都抱着！我的好哥哥啊，不是缘分未到，

        是你自己把缘分踹开了啊！「沈婉君恨铁不成钢地狠戳哥哥的心。

        沈心秋又心虚又嘴：「我是使剑的，这是为了到『剑心通明』……」

        「那你到底是去练剑的还是去相亲的啊？」二人看似吵得火光四，但话里

        话外都透着一割不断的兄妹情。

        为独子，娘亲又拒人于千里之外，我从未有过这般家长里短、嬉笑怒骂的

        验，虽不甚羡慕，但到底也是十分有趣的。

        我不由得笑起来，见两人齐齐聚焦自己，才缓缓：「你们兄妹感情可真好

        啊。」

        「呸，谁和他感情好了？」沈婉君啐了一口，气呼呼地坐下，撇过去。

        「哼，大人的事你不懂，懒得和你说，我训练那帮子人去了。」

        沈心秋嘴一句，抱拳别，「柳兄弟，失陪。」我起回礼，而后又坐下。

        「婉君妹妹……」「谁准你叫妹妹的？」沈婉君似乎余怒未消，气呼呼地打

        断了我，「凶恶」地出两颗虎牙。

        「那功法——」

        我故意拖长了尾音，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子霄哥哥，有什么事你说，婉君妹妹听着呢。」这小妮子可怜兮兮地抓着

        我的衣角，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语气极尽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