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稀薄透明，他望着少年，声音如雷鸣般在刘万木脑海中炸响：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万木春。孩子，往前走，向前看，莫要回。”

        老者最后一掌拍出，刘万木只觉一无可匹敌的巨力袭来，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向着虚空深坠去，在意识剥离的最后一刻，他仿佛看到老者的眼角闪过一丝怀念。

        而待到刘万木的影彻底消失在白色旋涡中，四周扭曲的景色如水般退去，恢复了先前的宁静。

        就在此时，老者坐着的青石后方，一红黑交织的影毫无预兆地浮现。

        女子一袭贴旗袍，红底黑纹，不仅将她那丰腴得过分的态勾勒得惊心动魄，更透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她此时却失了往日的雍容，原本的清冷美眸中，竟有点点晶莹在打转，朱微颤，发出一声低弱的呼唤：

        “哥……哥哥。”

        垂钓的老者并未彻底消散，而是一若隐若现的残魂转过来，眼神慈祥却又决绝，叹：

        “我不过是他临死前留下的一缕残念，并不是他。”

        旗袍美妇闻言，两行清泪顺着她白皙如瓷的脸颊落。

        一双玉在旗袍的高开叉下若隐若现，足底一双略显古朴的高跟鞋死死陷入草地中，仿佛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痛苦。

        老者残魂只是淡淡注视着她，劝：

        “刚刚对木儿说的话，对你也是一样。走吧，莫要被往事困住。”

        闻言，旗袍美妇脸上的悲戚竟瞬间化作了一抹狰狞杀意，斥：

        “你说的倒是轻巧！”

        “那群貌岸然的伪君子，得你魂飞魄散，害得刘家支离破碎！不杀光了他们，我誓不成仙！”

        老者残魂轻叹一声，摇了摇，眼中满是无奈。

        随后，他的便化作漫天细碎的光影，在这片湖光山色中彻底消散，再无半点痕迹。

        美妇依旧痴痴地望着前方，猛地伸出一双欺霜赛雪的柔夷，想要在虚空中抓留住兄长哪怕一丝的气息。

        可指间穿过的，唯有清风。

        十四年前，那个天立地的男人本该灰飞烟灭。

        他是借着这块福地的禁制，才在最心留下了这一丝用以传承的残魂。

        如今，这残魂见了该见的人，完成了该托付的嘱托，便也到了真正永别的时候。

        女子收回玉手，一抹柔弱被强行压入眼底，取而代之的是无尽冰冷。

        只见她低看了看自己被湖水浸的黑色丝袜，以及勾勒出完美弧线的玉足，冷哼一声，转踏空而去。

        第117章  一指碎梦

        古树参天，翠色如洗。

        巨大树干旁，虚空微微漾，如水纹般散开。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方才还在指尖消失的少年，竟突兀地重新立在原地。

        “大黑！”

        白懿惊呼一声，原本写满惊恐的俏脸瞬间如冰雪初，绽开一抹极尽妍态的笑颜。

        少年立在原地，眼神犹带几分混沌，似是还沉浸在方才那钓龙老者的万古苍凉之中。

        而他手中却紧握着一样物事，乃是一柄断剑。

        没有剑柄，没有吞口，唯余半截锈迹斑斑的剑，斜斜地指着地面，剑尖钝涩，瞧着便如老农手中的废铁残片。

        白懿本扑上前去，瞧见那古怪的断铁，脚下不由一滞，蹙眉问：

        “大黑，你刚刚去哪了，怎么拿了个这玩意儿？”

        刘万木回过神来，垂首看向掌心，他神色木然，摇了摇回：

        “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