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前，两条胳膊紧紧箍住她的手，仰起的小脸被夕阳镀上一层金粉，眸子里晃着澄澈的光。

        “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接我？学校里没事了吗？”

        他连珠炮似的发问，声音里带着跑调后的微，却掩不住雀跃。

        李萱诗了郝小天的，柔声：“你爸爸说要来看你，说想陪你过个周末。干妈想着下午也没什么事，就提前下班了。”

        郝小天眼里一亮：“爸爸要来了！”

        “对，所以等会你要陪干妈去一下菜市场，我们买点好吃的来庆祝一下，好不好！”

        “好！我要吃油焖大虾、红烧排骨……”

        ……

        还没到中午，郝江化就搭乘进城的客车到了长沙。

        落地后他并未第一时间去李萱诗家，而是在路边找了个理发店。

        推开门，店里的空调冷气洗去一的燥热，郝江化并未询问价格，直接往椅子里一坐，指着镜子的自己对年轻小伙笑：“给我剪神点，再帮我染黑。”

        推剪嗡嗡，碎发簌簌落地。

        染发膏的黑雾一点点吞掉花白，像夜色悄悄抹平旧年的残雪。

        镜中的男人，额角仍藏着几深沟，可乌发一丝不苟地竖着，灯光一打，竟显出几分当年扛煤气罐都不的锋利。

        看了看时间，还没到儿子放学的时候，拐个弯就来到万达广场。

        先是买了两瓶高档红酒，接着在男装店里给自己买了一得的衣服，又分别儿子和李萱诗买了点礼物后，提着两瓶高档红酒来到李萱诗所住小区附近的农贸市场。

        大包小包的从农贸市场里走出来，刚在路边等红绿灯，便见到路对面，那让自己魂牵梦绕的李萱诗正牵着自己儿子郝小天的手站在路对面。

        郝小天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目光往路对面一看，便见到了自己一个月没见的爸爸，激动的扯着李萱诗的手就要往郝江化这里跑来。

        可此刻还是红灯！

        不及防的李萱诗被郝小天拉了个踉跄，才发现自己已经被郝小天带来到路上，想回却也已经来不及了。

        一辆正常行驶的轿车已经近在咫尺，李萱诗甚至能透过玻璃看到司机那煞白的脸色。

        郝江化脑子“嗡”的一声，先于意识，他甩开手里的袋子，红酒瓶在人行“咣当”碎成猩红的溪，人却箭一样了出去。

        轮胎摩水泥地发出刺耳的尖叫，在李萱诗看来时间仿佛被撕成两半：一半慢得像凝滞的糖浆，一半快得只剩心。

        无能为力的她只能紧紧抱住郝小天，绝望的闭上眼睛。

        下一秒，她只觉自己被一巨大的力量生生推开。

        “砰——！”

        撞击声闷而重，像棉被摔在地上。李萱诗跌在路沿，掌心蹭破，血珠混着灰尘往外冒。

        她仓皇睁开眼，却见郝江化整个人被车撞起，在半空划出一弧线，又重重砸在燥热的柏油路上。

        世界骤然失声。

        郝小天被干妈护在怀里，睁大眼，嘴抖成薄薄的纸片。李萱诗想喊，却只发出一声嘶哑的抽气，像被掐住脖子的鸟。

        郝江化躺在路中央，黑发散乱，染回的颜色被上出来的血水分出深浅。他眼半阖，却固执地朝李萱诗的方向侧了侧，嘴角抽动。

        ……

        左京接到李萱诗的电话时，人还在北京，他一边打电话跟领导请假，一边冲进出租车，直奔首都机场。

        晚上10点赶到医院，他拖着微凉的夜风推开病房门。

        刺眼的白炽灯下，郝叔的被绷带一圈圈的缠起来，左和右手都打上了厚重的石膏，呼浅得几乎听不见。

        妈妈缩在床边，一夜之间老了十岁，鬓发散乱。角落里，郝小天抱着膝盖，眼神像被抽走灵魂的破布娃娃。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