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然后我听见她说：“不会。”

        我抬起，惊讶地看着她。

        “感情这种事，谁都控制不了。”她的眼神很柔和，但语气依然严肃，“但怎么理感情，是我们可以控制的。浩然，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有些事情，错了就是错了，不能一错再错。”

        “可是……”

        “没有可是。”她再次打断我，“听馨姨一句劝，好好对婷婷。那丫是真心喜欢你，我看得出来。至于其他的……不该想的，就别想了。没有结果的事，就别了。”

        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知她说的是对的。

        我一直都知。

        只是……心不听使唤。

        “我答应过妈妈……会忘了。”我声音干涩，“可是馨姨，我忘不掉……”

        “那就学着和它共存。”她说，“把那份感情放在心里最深的角落，然后好好生活，好好爱该爱的人。这是对你，对她，对所有人最好的选择。”

        我闭上眼睛，眼泪又了下来。

        许久，我听见自己说：“好。”

        “真的？”

        “真的。”我睁开眼，看着她，“我会好好对婷婷的。”

        馨姨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一些，她站起，走过来在我边坐下，轻轻拍了拍我的背。

        “好孩子。”她说，“你是个好孩子，只是……走错了一步。现在回，还来得及。”

        我点点，虽然心里那个空依然在，但至少……至少有人理解，有人告诉我该怎么。

        我们又坐了一会儿，大分时间沉默，偶尔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快到该去机场的时候了。

        “我送你去吧。”馨姨说。

        “不用了，我自己……”

        “我送你。”她坚持，“正好我也要出去一趟。”

        我没有再拒绝。

        到机场后，馨姨陪我办完值机手续，一直送我到安检口。

        “到了记得打电话报平安。”她说。

        “嗯。”

        “浩然。”她叫住转要走的我，“记住我说的话，好好生活，好好对婷婷。”

        我点点：“记住了。”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说：“过段时间，我可能会带婷婷去你那边玩。你李叔最近回国，要去总那边，我们正好去看看他。到时候……你可得请我们吃饭。”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是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

        “一定。”我说，“随时来，我随时请。”

        “那就这么说定了。”她也笑了，然后摆摆手，“去吧，别误了飞机。”

        我转走向安检口，在排队的时候回看了一眼，馨姨还站在那里，远远地看着我，见我看她，又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