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罗德里又重重叹了口气，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夏尔，你还记得……我第一天来到你们落时，说过感觉这里的气氛有点……怪怪的吗？"

        而且，在来之前，他特意带着这个面包去了一趟夜之神国，让诺尔西斯娅在上面施加了一个极其微小、几乎无法察觉的祝福。

        "怎么了，罗德里？"夏尔娜立刻关切地问，声音里充满了担忧，"你……听起来好像不太开心？"

        夏尔娜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到底怎么了？罗德里，我们是朋友！你快告诉我！"那微弱的祝福让她对罗德里的信任飙升，迫切地想要分担他的"忧愁"。

        这时，门外的罗德里突然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沉重的叹息。

        罗德里需要的就是这种不着痕迹的"降智"和"亲和"效果。夏尔娜天真烂漫，但绝不愚蠢。能让她更容易接受自己的话，降低她本能的警惕，这对接下来的计划至关重要。当然，他手里有更强力的、能让人彻底变成言听计从的傀儡的药物，但那种东西……玩起来还有什么意思？他要的是鲜活、有反应的猎物，而不是一空壳。

        这声叹息，与刚才轻松愉快的氛围格格不入，瞬间让夏尔娜的心揪了一下。她锐地察觉到罗德里情绪的变化，那微弱的祝福让她对他此刻的"低落"感同受。

        不过，这种"发情"效果极其微弱，远远比不上哪怕最劣质的春药，但它的优点也在于此——事后食用者几乎感觉不到任何异常，只会觉得自己当时是"情之所至"，而不会像吃了春药那样明确知是被药物影响。

子得鼓鼓的，吃得无比香甜痛快。

        作为生命女神，诺尔西斯娅的权柄自然涵盖着生命繁衍的奥秘。在远古蒙昧时代，她偶尔会使用这种温和的祝福，悄然引导她的原始信徒们产生对特定对象的亲近感和朦胧的好感倾向，更容易倾向于相信对方说的话，甚至伴随极其微弱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望萌动，以此促进族群的繁衍壮大。

        罗德里耐心地听着，偶尔温和地回应几句，引导着话题。气氛轻松而洽，仿佛只是两个朋友在隔着门聊天。

        "夏尔……"罗德里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犹豫，"我……我不知该怎么和你说。这……这太沉重了，而且……可能会让你害怕。"

        "不，不是新奇。"罗德里声音低沉，"那种感觉……很微妙。我当时没想明白，直到晚上休息时，我……我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在我深入研究神学时，接到的一个极其恐怖、被列为禁忌的知识——伪神者！"

        "罗德里，我跟你说哦……"她一边吃，一边打开了话匣子，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起禁闭室的"苦闷生活"，抱怨着无聊，又讲起以前在森林里冒险的趣事，声音轻快活泼。

        "嗯？"夏尔娜努力回忆，"好像……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她皱着眉思索着，那天她正带着罗德里一行人前往他们的住所，罗德里以一种似是感慨的的口吻说这个落让他感到很奇异，她那时以为是落里灵们和谐有爱的互动让这位人类访客一时之间没适应过来呢。

        诺尔西斯娅在进入城文明后，就很少再使用这种带有诱导质的权柄了。罗德里也是在一次狠狠地深入交后才得知的。严格来说，生命女神与纯粹的望权柄相去甚远，但因为生命繁衍与情之间那天然的因果与相似，她对这一领域也有着浅层的涉猎。

        "伪……伪神者？"夏尔娜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但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当时还以为你是第一次见到灵落，感觉新奇呢。"她不安地说。

        简单来说，就是能让人更容易"降智"和"发情"。

        罗德里在外面听着她满足的咀嚼声，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这面包当然不是"碰巧"。是维西纳斯告诉他的。

        "对。"罗德里的声音带着一种讲述古老秘闻的凝重，"在遥远的神话时代末期，许多强大的神明因为各种原因隐退或者彻底消失了。这时，一些同样强大、但心怀叵测的生灵，就开始觊觎神明们留下的庞大遗产——信仰、神力、神国……它们会伪装成那些已经消失的神明，欺骗信徒，攫取信仰之力。"

        夏尔娜毫无防备，幸福地、小口小口地啃着面包，每一口都吃得格外满足。那微弱的祝福随着面包下肚，悄然发挥着作用。她只觉得罗德里那温和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悦耳动听，对他莫名的信任感和亲近感也悄然滋生。深，似乎也有一丝极其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在涌动，让她脸颊微红，但只以为是吃到美食的开心。

        "其中一些伪神者，可能只是为了获得力量，没有太大危害，最多是信徒的祈祷得不到回应。但最恐怖的……"罗德里顿了顿，声音

        直到夏尔娜心满意足地咽下最后一口面包，意犹未尽地了手指。

        门外沉默了片刻，那沉默带着一种压抑的重量。夏尔娜甚至能想象到他眉紧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