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云林鹅。

        “你不会出去没关门吧？”许栩叹了口气，教育到。“以后进出门要关门知吗？不然会有坏人进来的，一会我给你录个指纹，告诉你密码，你就可以自己关门自己开门了。”

        笋尖、小蕈菌、枸杞芽，这三样东西都不算贵，山野间唾手可得。入沸水清焯，用盐、醋、芝麻油凉拌。碧绿白相间，法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入口却仿佛被潜龙潭的潭风拂面，清新，自然，吃的绝非手艺，是山林之间的纯澈。

        “对了，你刚刚出去了，那你是怎么进来的？”许栩突然纳闷。

        碗见了底，许栩抬起：“你的？”

        得到了随意进出家门的许可，这是关系的一大进步。

        不久之后发现敖萌真实份的许栩：（沉默）（忍耐）所以你给我菜用的是你的泡澡水吗？

        许栩低，看着被敖萌握住的手腕，凉丝丝的感觉以一种极其温和的方式涌进她的内，让她刚刚还疲惫不堪，酸痛僵的焕发了过来。

        云雾是鲜活的，许栩也是，有着让人平静且安心的力量。

        这菜是敖萌在一本元代杂录中看到的，是个整天藏在山里画竹子的隐士倪瓒的私房菜。鹅一只，腹中填花椒、茴香、葱白，外抹一层薄薄的盐和高度酒，加少量水，然后在砂锅里用最小的火慢慢煨。敖萌取用的是潜龙潭里的水，所以煨出来的鹅格外鲜。

        ――――――――――――――

        “是呀。”敖萌点点，下一菜已经夹进她的餐盘中。“这是虾茸酿羊肚菌。”

完后端了过来，等了大概半个小时，他一直用灵力保着鲜，为的就是许栩一出来就能吃到口感最好的饭菜。

        小龙开心地点。

        敖萌：亲亲，交，亲亲，交，亲亲，交（什么时候可以交？）

        鹅肉酥烂如泥，骨肉自然分离，油脂早已溶进汤里，汤汁色如淡金，鲜而不腻。

        第三，山家三脆。

        这羊肚菌跟市面上的不同，是云雾山初夏的产物，长在松林边缘的苔藓地上，极其难找。敖萌每次只采十来只，选个均匀的。虾仁剁成虾茸，加入清、盐、少量姜汁搅上劲，随后填入羊肚菌的空腔内。只用最简单的调味，入口是原汁原味的鲜脆。

        许栩不动声色地别开眼睛，不与他对视，安静地吃着菜。

        敖萌不敢说自己是用灵力开的门，他脑瓜子转了转，好半天想不出理由来。

        每一菜都很好吃，致的摆盘，绝佳的手艺，小龙的用心难以隐藏。

        她呼的声音，咀嚼吞咽的声音，脏蠕动的声音，还有浑上下血动的声音，小龙认真地靠在她上听着。就像他以前趴在潜龙潭的潭底，听着虫鸣，听着雨落，听着鸟儿振翅，听着风停雪落。

        “很好吃，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许栩由衷地夸奖。“你上次送来的菜也很好吃。”

        没得到回应的敖萌有点失落，不过看她对自己的菜很满意，他又开心起来，搂着她的腰把半个子都贴在她上。

        被夸奖的小龙有些翘尾巴，他贴近许栩环住她的腰，迫切地问：“那你喜欢我吗？”

        汤色金黄澄澈，表面浮着一层极薄的油花，许栩尝了一口，火的咸香充盈口腔，随后鲜味浸上来，醇厚温，鸡肉煨得酥而不烂，被火的咸鲜托着，淡而不寡。有着胶质感的汤汁过咙，留下的全是香气。

        “这是火煨鸡汤。”敖萌放开许栩的手，将盛好汤的碗放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