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她說，把自己的手抽回來。

        林梔猛地側頭，不看他：“夠久了。起來。”

        這個姿勢維持的時間超過了正常訓練所需的時間長度。他沒有鬆勁，她也沒有喊停。她的口隨著呼起伏，每一次起伏都讓兩個人貼得更緊。她的服領口因為躺姿微微敞開，從他的角度，能看見她口的弧度和汗珠順著溝壑往下的軌跡。

        他坐在墊子上，抬頭看著她的背影。燈光把她的輪廓描了一圈邊，汗濕的服貼在腰線上，勾勒出她腰的弧度。他說：“明天還要加練嗎？”

        他往下壓了半吋。現在她的鼻尖幾乎貼到他的脖子，能聞到他膚上的味──汗、沐浴、還有屬於他個人的氣息，像曬過的棉被一樣溫熱。她的手被他壓在體兩側，掌心裡全是汗。

        他知她在等他鬆開。他也知她不會主動開口。

        “今天就到這裡。”她說，站起來的時候膝蓋發軟，但她走路的姿勢穩住了，“明天正常晨訓。”

        他坐在墊子上沒有立刻起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服褲子的前面，苦笑了一下。濕的布料貼在膚上，他也分不清是汗還是別的什麼。

        她鬆手站起來的時候動作有點急，腳下踩到了服下擺，踉蹌了一下。他幾乎同時伸手扶住了她的小手臂，掌心貼上來的時候燙得她手腕一縮。

        「再低半寸。」她說。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還要緊。

        這次換她躺下。墊子殘留著他的體溫。她躺下去的時候後腦勺沾到汗濕的痕跡，分不清是他留下的還是自己的。他跨上來的時候動作比她重，膝蓋落地的聲音悶響，床榻一樣的體壓下來的時候她本能地屏住了呼。

        他把那塊溫度記在了指尖。

        空氣凝固了兩秒。

        他翻坐起來的時候動作乾脆俐落，沒有任何拖泥帶水。她也坐起來，背對著他。服領口因為剛才的動作歪了，她整理的時候手指在發抖，但她攥緊布料壓住了。

        「感覺到了。」他說。聲音比平時低。

        她應該鬆開他了。示範已經完了。但他沒有動，她也沒有動。她撐在他上方的幾秒裡，她注意到他瞳孔的顏色——深棕色，在燈光下幾乎黑色的，瞳孔稍微放大了一點。他的呼從她小腹的位置拂過去，熱而均勻。

        她沉默了很久。

        她轉了。但不是真的用力——她只是動了動髖骨，幅度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那個動作更像是摩不是掙扎。

        他站起來去關燈的時候，手指在她剛靠過的那面牆上摸了一下。瓷磚是涼的，但有一塊被她後背的溫度焐熱了。

        “嗯。”

        他的大夾在她腰兩側，夾得太緊了。她想把打開一點調整呼，但膝蓋被他壓住了，動彈不得。

        “……看情況。”

        「重心是這樣的嗎？」他低頭問她，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帶著腔的共振。

        她停住了。沒回頭。

        然後她推門出去了。門在後關上前，他聽見走廊上她的腳步聲比平常快。跑一樣的快。

        “你試試。”

        「轉髖。」她說，聲音壓得很平，“把髖往一側轉出去，同時用手肘頂他的肋骨。”

        她的髖骨碾過他的小腹，隔著兩層布料，她感覺到了他體某一處起來的輪廓。她也感覺到了他知她感覺到了。

        *他心想：她沒說「不用了」。她說「看情況」。那就是還有下次。      *

        他坐起來，拉了拉被她壓皺的服領口：“換我一次？”

        “師姐。”

        他比她重了將近二十公斤，骨架上大一整圈。當他按照她剛才教的姿勢沉下重心的時候，她的肋骨感受到了來自上方的壓力。他的口貼著她，隔著兩層服布料，她能感覺到他肌的度和心的頻率──比她快。

把他整個罩住。汗珠從她下巴滴落，砸在他鎖骨上，濺開。

        “師姐，”他終於開口，但沒有動，“這個體位，被壓制的一方怎麼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