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
她的眼睛在看他。
不是那种“画中人在盯着你”的看。是真正的、有意识的看。
墨临渊走近一步。
那双眼睛眨了眨。
不是同步的,是主动的。
【弹幕:】
“卧槽!这幅画是活的!”
“她在看墨神!她在求救吗?”
墨临渊站在画前,沉默了很久。
久到他看见她的嘴
动了动。没有声音,但他读懂了那个口型:
“救……”
只说了半个字,她的表情就僵住了。像有什么东西在控制她,不允许她继续说下去。
墨临渊退后一步。
他明白了。
创始人的灵魂在每一幅画里,但同时,每一幅画里原本那个人的意识――也没有完全消失。他们被困在里面,和创始人共享同一双眼睛,同一
画中的躯壳。
永远醒着。永远看着。永远无法离开。
墨临渊转
,继续往前走。
他走过剩下的二十几幅画,每一幅都停下三秒。
有的眼睛里是绝望。有的眼睛里是空
。有的眼睛里是愤怒。
最后一幅画,是第九十九号。
画里是一个男人,四十岁左右,穿着画家的罩衫,手里拿着调色盘。他的眼睛和其他画一样――有那
暗红色的缺口,有那些几何夹角的血丝。
但和其他画不同,他的眼睛里没有“被吞噬者”的影子。
只有他自己。
墨临渊盯着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也在盯着他。
“你是创始人。”墨临渊说。
不是问句。
画里的人,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弹幕:】
“!!!就是他!”
“第九十九幅!墨神找到了!”
墨临渊没有动。
他看着那双眼睛,说:
“你把自己切成九十九份,寄生在九十九个人
上。他们替你活着,替你看着,替你吞噬下一个。”
那双眼睛眨了眨,像是在笑。
“但你知
吗?”墨临渊说,“我刚才看了你三遍。”
他的声音很平静。
“第一遍,我看见的是‘眼睛的共
’。第二遍,我看见的是‘你们在盯着我’。第三遍,我看见的是――那些被吞噬的人,还在里面。”
画中人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们还没死。”墨临渊说,“他们只是被你关着。九十九个人,关了不知
多少年。”
沉默。
很长的沉默。
然后,画中人开口了。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无数张嘴同时说话:
“你想救他们?”
墨临渊没有说话。
“救不了。” 那声音说,带着一丝嘲讽,“他们已经是画的一
分了。就算你毁了我,他们也出不来。”
墨临渊还是没说话。
他低下
,从口袋里拿出那片碎镜片。
镜片里,她的脸还在笑。
他看着镜片里的她,轻声说:
“你也一样吗?”
镜片里的她没有回答。只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