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弄出来的啊。”

        “是你对我为所为，苏渺。”他的声音带上了真实的、破碎的哭腔，眼泪毫无预兆地大颗落，顺着他致的脸颊轮廓下，滴落在苏渺被他抓着、按在他腰侧的手背上。

        “你也得带着我，一起走。”

        他凑得极近，鼻尖抵着她的鼻尖，漉漉的睫几乎扫到她的肤，泪水混合着他上未干的水迹，蹭了她的脸。

        他抓起苏渺垂在侧、有些发凉的手，不容抗拒地，按在了自己那截因为极度兴奋而微微痉挛、紧绷如弦的细窄腰上。隔着一层透的薄薄衬衫布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肤的，肌肉的紧绷颤抖，以及……那下方某不容忽视的、热灼人的隆起。

        酒吧迷离旋转的灯光……烈到呛的烈酒味……自己失控的哭声和咒骂……手下挣扎扭动的温热躯……肤相贴的感，激烈的息，还有……指甲嵌入肉的钝痛，牙齿咬合时感受到的震颤和淡淡的血腥味……

        “苏渺，”他叫她的名字，带着一种近乎诅咒的温柔和控诉，“你仔细看看……看看这些伤……”

        他猛地凑近，鼻尖几乎抵上苏渺的，的呼交织，那双燃着幽暗火焰的眼睛死死锁住她骤然收缩的瞳孔。

        苏渺的瞳孔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剧烈地收缩，仿佛被无形的针狠狠刺中。脑海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无数被酒和刻意遗忘所屏蔽的、模糊而混乱的碎片，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闪烁、碰撞，试图拼凑出某个夜晚狰狞的轮廓。

        “你觉得这些……是王总弄的？”他的指尖狠狠按在那紫痕上，用力到指节泛白，声音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颤抖，“还是我自己闲得无聊，一刀一刀划出来、一口一口咬出来，演给你看的？！你觉得……我这副，现在变成这种随便什么人碰一下玩一下都有感觉，是谁害的？”

        “那晚在酒吧，你喝得烂醉，蹲在路边吐，是我把你捡回来的。”凌司夜的指尖颤抖着，抚上苏渺的嘴，那冰冷的感让她浑一颤。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病态的控诉和某种深藏的、扭曲的迷恋，“你吐了我一，哭得满脸都是眼泪鼻涕，一边骂我脏，骂我贱，骂我是个谁都可以上的婊子……”

        他空出一只手，一把暴地扯开自己那件早已残破不堪的白衬衫领口，动作大得几乎要将布料彻底撕裂。他指着自己锁骨下方那颜色深紫、形状狰狞的陈旧淤青，又猛地将衬衫扯得更开，出肩膀上那个清晰无比、甚至能看出齿列形状的愈合疤痕。

        他的呼愈发急促，抵着苏渺的也愈发僵。

        他轻声宣布，如同最终审判。

        “苏渺，”他盯着她惊愕的双眼，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是从被砂纸磨过的咙里挤出来，“不由分说闯进来的人……分明是你啊！”

        “是你把我弄成这样的……”他哭得浑发抖，可那双锁着她的眼睛却亮得骇人，步步紧，不留一丝退路，“你把我弄得一塌糊涂……现在你又想拍拍屁就想走人，说不想了？说是我在打扰你？”

带着一种受尽委屈后爆发出来的疯狂气息，尽数在她的脸上。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带着不敢置信的惊骇。

        凌司夜低低地抽泣着，因为激动和某种极致的情绪而不停颤抖，可他压制着她的力却丝毫没有松懈，反而像是要嵌进她的骨血里。

        “苏渺……”他低低地、带着无尽委屈和疯狂地叫她，这个称呼在此刻显得如此怪异而亲昵，“你从里到外都打上了你的烙印，现在却嫌我脏，嫌我烦，嫌我打扰了你干干净净的新生活？”

        “晚了，苏渺。”

        “从你在我上留下痕迹的那一刻起……”

        他的声音低下去，却更加清晰，字字诛心：

        “就注定，哪怕是下地狱――”

        他看着她眼中翻涌的震惊、茫然、逐渐浮现的惊恐和混乱，忽然咧开嘴，出了一个混合着泪水和疯狂的笑容，美得惊心动魄，也毒得深入骨髓，像一只终于死死咬住了猎物脖颈、再不松口的毒狐狸。

        那泪水，得苏渺心尖猛地一缩，一寒意顺着脊椎窜遍全。

        “然后呢？”他几乎是贴着她的在问，气息灼人，“是谁……一边骂着这些，一边把我按在你家那个旧沙发的角落里，掐着我的脖子，让我不过气？”

        他的嘴几乎贴上她的耳廓，气息灼热，带着泪水的咸涩和一种决绝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