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翘起来了,跑去给咱爹告状。”
“然后?”
“再然后,就这样了呗…”男孩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嘟囔。
“我反正没错,你不没喝符纸水也醒了吗?”
夜风轻轻带过,微寒。
可是,夏屿,也许你的姐姐回不来了。
“姐?阿姐?”里
的声音把她拉回,“你生气了吗?我错了,下次我就不这样了。”
夏鲤轻轻摇
,意识到他看不到,又开口:“没有。没生气。”
“真的?”男孩的声音小了许多,“我知
爹娘是为了你好,但是…”
“嗯。我知
。”夏鲤打断。
“主要是他还乱比划剑,我都怀疑他要暗杀你。”
“嗯。”
“而且吧,还贴一大堆的符纸,你是不知
多难看!”
“嗯。”
“…我不是故意捣乱的,只是感觉不应该这样…”
夏鲤沉默了一会儿,两个人都安静了。
良久,她开口:“疼不疼?”
“啊?”夏屿愣了,一时间不知
姐姐在心疼谁。
“哦哦,我赶人不疼,他比较疼吧应该,嘿,毕竟我抡扫帚可快了——”
“不是,我问你。”夏鲤想了一下,“被爹娘关进来,疼吗?”
“…”
过了会,里
的男孩才轻声询问:“阿姐?你这是在心疼我么?”
夏鲤没回答。
男孩如得珍宝,傻兮兮笑了。
“嘿嘿嘿,姐你别担心,真不疼,爹那个心
,随便给我打了几下手掌挨了几下家法,没啥痛的。他要是真生气了,我就要被爹娘轮
揍了。他俩没真生气,还给我偷偷送点心,虽然什么都没直接说但我都知
——哦,点心,你饿吗?我还留了点,是四娘
的桃花酥呢。”
夏鲤忍不住笑了,明明跟这位男孩算是第一次“见面”,为何总有一种熟悉感。
“是有点饿了。”
夏鲤的话让夏屿欣喜若狂,二话不说就从角落摸出一碟点心,没沾灰,他松了口气。但
上没有帕子,不好递过去,还在纠结时候夏鲤已经拿下门闩,推开了门。
月光漫过门槛,照亮了里
那个小小的
影。
夏屿站在一堆稻草中间,手上捧着个白瓷碟,碟里整整齐齐放着三块桃花酥。他显然没想到姐姐会直接把门打开,还愣怔着,龙眼大小的黑眸亮晶晶的。
“阿姐…?”
夏鲤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衫,外
松松垮垮披着件浅蓝外衣,约是夜里起风随手套上的。衣摆被
得起伏不定。背光的脸几乎
入月亮,走近时才看清她素静的脸。
像是月神。话本里的嫦娥,惊动了便会回到她的月
。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只是呆呆地看着她。
夏鲤也在看他。
十岁的男孩子,个子不高,估摸着在他的
口。穿着藏青锦袍,
口有些脏了,蹭了灰。脸
倒是干干净净,眉眼生得极好,一双眼睛
似的,带点山
的灵气。左眼下方恰好生着一颗小痣,更显男孩清秀可爱。
“你、你怎么突然进来了?”夏屿回过神来,慌忙把碟子往
后藏——他不知
为什么紧张极了。
“这脏,你别踩,有草屑子…”
话还没说完,夏鲤就跨过门槛,走到他面前。
“不是说给我吃吗?怎得藏着?”
夏屿眨眨眼,紧忙把碟子递过去。
夏鲤拈起一块,咬了一口。桃花酥
得
美,酥
层层分明,馅料新鲜,甜而不腻,花香果甜
化在口腔里。她嚼着,对上男孩期待的表情,点了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