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泣音。

        “真的……好丑……”

        “呜……”

        那声音极小，如果不是监听设备的收音级别够高，几乎会被水声完全掩盖。那是纯粹的自我厌弃，带着一种深深的、让人感到黏腻的自卑感。

        迦勒深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嘲弄。

        他原本以为，能安稳地坐在赵太太这个位置上，那至少是个被金钱喂养得通晓明世故的女人。没想到，剥开那层面的外壳，里面藏着的竟然是个在自我厌恶中挣扎、连哭都不敢出声的废物。

        “那就是个毫无价值的废棋。”迦勒冷漠地下了定论。

        他的大拇指在屏幕上随意地划过，画面转到一张远距离偷拍的静态照片。

        照片里的江棉正站在花店门口。她穿着一件毫无腰可言的宽大风衣，怀里抱着一束包扎好的白色玫瑰。她的脸有一半被花束挡住，出的嘴角挂着一抹单纯到显得有些愚蠢的浅笑。

        “赵立成那种骨子里透着算计的老狐狸，绝不会把家命和那么大一笔钱的秘钥，交给一个只会在浴室里偷偷抹眼泪的蠢女人。”

        迦勒随手将平板扔在吧台上，平板出一段距离，撞在酒瓶上停了下来。

        “那……需要让兄弟们撤掉对她这边的线路监控吗？以免节外生枝。”卢卡小心翼翼地请示。

        迦勒没有立刻回答。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他低下，指尖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无意识地、缓慢地敲击着。

        咚，咚，咚。

        在这个瞬间，他的脑海里莫名其妙地闪过了昨天傍晚在电梯里的那一幕。那个女人瑟缩在角落里，哪怕穿着宽大的衬衫，也掩盖不住前那份过于沉甸甸的、充满母与肉交织的压迫感。

        还有，她被雨水打的衣领边缘，出的那一小截白得晃眼的后颈。

        以及……她上那淡淡的茉莉花香。

        和十几年前那个的贫民窟里，母亲上的味，惊人地重合在了一起。

        “留着。”

        迦勒突然开口，声音因为长久的沉默而显得有些粝沙哑。

        卢卡愣了一下，但他深知不要去揣测老板的意图，立刻低应：“是。”

        “也许这只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还有点别的用。”迦勒抬起眼，眼底涌动着某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暗色，“比如，当赵立成走投无路、自以为还能全而退的时候，看着他最不设防的东西被撕碎，会是一场不错的戏码。”

        卢卡离开后，迦勒独自一人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抬起手，一把扯开了那层厚重的、如同幕布般的遮光窗帘。

        敦清晨特有的、带着冷雾气的微弱光线，瞬间刺入了这间充满罪恶气息的室内。

        巧合的是，透过这扇单向防窥玻璃，他的视线正好越过那并不宽敞的阳台隔断，落在了隔402室的开放式台上。

        那个女人起得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