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期的男孩一发育，长个子的速度简直不可思议。周允拍了下他的肩，“坐过去点。”

        “乡村爱情。”

        “你去年就没去。”

        “什么？”

        周允洗了个，发干，回房间换新衣服。她穿上白色衣和半裙，坐在床上一点点把连袜拉上。站在镜子前，把一件羊呢大衣披上，大衣雪白色，娃娃领。系上腰带后，她转了个圈。

        周允眉开眼笑，说谢谢。

        他“嗯”了一声。

        亲戚递红包过来。

        她靠在男孩肩上，很懒散，“你们今天在我家跨年么？”

        周允坐在沙发里剥砂糖橘，吃了三四个，进来了。给她一个很厚的红包，估计两千块。

        一罐啤酒喝完，彻底饱了，有点晕，浑洋洋的，有点燥热。她靠在床，就在客厅的电视声、窗外的爆竹声中闭上眼睛，不知不觉睡着了。

        他看了她一眼，往旁边挪。

        “没玩，看电视剧。”

        但过年搞得太另类，不是很合适。

        妈妈要留下来打麻将。

        周允挨着他，腰果进嘴里嚼，问，“在玩什么呢。”

        周允和说了会话，就吃午饭了。大家围成一桌，彼此肩挨着肩，一桌子大鱼大肉。有两个平常经常往来的亲戚不断给她夹菜，让她别愣着，别玩手机，先吃。她就不断地吃，喝鲫鱼汤，喝了一大碗。

        今年买点什么好。

        第二天大年初一，房门九点就被敲响。

        周允起，走进浴室。

        周允就踩着一地落红往屋里走。有亲戚叫住她，笑眯眯的。周允辨认一会，不确定地，“……大伯伯？”

        将近下午，周允和爸爸打算回家睡午觉，等晚饭再过来。

        屋里的沙发躺着好几个小孩。餐桌上冷菜上完了，热菜还在厨房炒，陆陆续续上。

        “怎么这么漂亮啊。”

        “是吗。”周允想了想，“去年出门旅游了。”

        她回不来，今晚在家睡觉。

        他说：“不知，可能一会就走了。”

        “肯定去，我爸一大早就会喊我起床。”

        “你怎么那么土啊。”周允把凑过去。

        男孩从她手里摸了两颗腰果，问，“你明天去家么？”

        老周说她像白雪公主。周允实际上不喜欢这么清纯、这么正经的打扮，她喜欢穿黑色衣，穿铆钉靴子。

        吃完午饭后，又收了几个红包。她去厕所洗手，坐在桶上，把红包里的纸钞抽出来数钱。

        一家人开车去家，周允坐在后面，举着小镜子刷睫膏。爸爸和妈妈在聊天，聊得不亦乐乎。她从中间探过去，点了几下中控台，换首歌。

        家里已经不少人，一年到才见一面的亲戚，站着，坐着，在院子里聊天抽烟，嗑瓜子。村里鞭炮放得更起劲，更大胆，弄堂里一烟花爆竹的味，四弥漫。噼里啪啦一响，一地落红，一地瓜子壳，热闹归热闹，但太吵了。

        打开热水，她把脸埋进水池里冲。回到房间，她把衣服一件件脱掉，刚打开啤酒，同学发了条消息，问她晚上要不要溜出来，出来跨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