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懵。

        但很长，一只盖到她大中间，类似于睡裙。

        “你要洗澡吗？”余淮川开口。

        她站在玄关，看向狭窄仄的客厅。

        桌旁两只红色塑料凳子，一只凳子上绑了一个老式牡丹花坐垫。

得领口变形的T恤。

        摆了一张窄窄的一米五的床，一张课桌大小的书桌，上的书倒是放得整齐。靠墙更是摆了小半面墙的书。

        日历下方靠墙摆着一张旧木桌，一侧堆了层层叠叠的铁盒子，余下桌面放了一只塑料菜罩，里隐约可见，放了两个碗。

        然而推开浴室门，就明白了。

        拉开衣柜拉链，找了一件他的T恤，她脱掉自己的衣服，套了上去。

        要洗澡，只能站在蹲坑旁的一块瓷砖上。

        她想着，反正光线很黑暗，看不清，而且烧完水就可以洗澡换衣服了，于是就这样出了房间门。

        右手边则是某种勉强能称之为厨房的空间，有一个陶瓷水池，挨着水池摆了一张旧课桌，桌子上放了砧板、刀、筷篓以及各种调料。

        好几年没见了，她只觉得他陌生。

        “洗。”她往磨砂玻璃门那边走，估摸着是浴室。

        T恤质量很差，很薄，微微透出她的弧度，也有点显眼。

        余章只知生父带着哥哥离开母亲后，过得很惨。

        她抬。

        她推开他的房间门。

        他所谓的衣柜，只是最廉价的布艺的，看起来就摇摇晃晃。

        没想到过得这么惨。

        “你没带？”

        “我没洗澡，不想穿我的干净睡衣。”

        左手边，墙上挂了一套日历，印着山水，印着某某银行的logo。

        一个眉目俊朗的少年，着银色金属边框的眼镜，比她高一个，清瘦。

        但这样洗澡，总会让人觉得没洗干净。

        两边的墙一侧是碗柜，另一侧放了一台老式冰箱，冰箱的外壳也已经泛黄了。冰箱上放着一张男人的黑白照片，那男人的面貌与余淮川有几分相似。

        里没有淋浴，没有热水，只有一个蹲坑，连洗手池都没有。

        然而余淮川也跟了过来，“要等一会儿，我先烧水。”

        此外，整个客厅都堆满了各种纸箱子，没有别的地方坐。

        少年只扫了她一眼，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

        进了家门，灯光比走廊亮一点，但仍旧是昏暗的。

        “我没给你买睡衣，你自己去我的衣柜找吧。”他说，然后拎着热水壶烧水去了。

        她咬咬牙，说：“给我一套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