懦弱的爹死的时候没哭,现在她要重组家庭了,她还是没哭。
哭什么呢?十八岁了,又不是八岁,总不能一直缠着她的人生吧。
第二天法於婴照常上学,到学校的时候,感觉氛围不对。
校门口三三两两的人,看见她,目光就飘过来,那种目光,不是以前那种纯粹的议论,而是多了点别的,她走过去,那些目光就躲开,等她走远了,又黏上来。
她没
,按点上课。
高三一班,教室里乱哄哄的。她进去的时候,声音小了一瞬,然后又响起来。
她坐到自己位置上,靠窗,第三排,同桌是个
眼镜的女生,平时不怎么说话,今天连看都没看她。
法於婴撑着下巴看窗外,阳光落在她睫
上,一颤一颤的。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唯一的变化是,祁厌没再出现。
校门口,停车场,都看不见那辆黑色SUV。
她乐得清静。
放学的时候,她心情好了一大半。
三天后赛车队的群里发了通知,她看了一眼,发现自己被除名了。
理由?没有。
她知
是谁搞的鬼,她爸那点破事,牵连的人多了去了,车队背后那几个赞助商,和她家有点过节。
懒得深究,除名就除名,她不在乎。
她换了个地方玩。
城郊有个赛事场,私人的,会员制,够大够野,她之前来过几次,印象不错,今天正好有空,开她那辆玫粉色的跑车。
到的时候,天还亮着,夕阳把赛
染成金红色。
她没急着下场,先在观众席上坐着,嘴里
了
棒棒糖,蓝莓味的。眼睛往赛
上瞟,有几辆车在跑,其中一辆黑色,开得野,过弯不带刹车的,引擎声浪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她眯着眼看那车牌。
全清一色,她熟。
麦郁到的时候,先看见了约他的那个人。
观众席是
天的,水泥台阶,一层一层往上,最上面几排被夕阳照着,金灿灿的。
法於婴就坐在那儿。
一个人。
她坐在第三排,
伸到前面一排的椅背上,整个人往后靠着,仰着
,嘴里
着
棒棒糖。夕阳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勾出一
金边,
发丝儿都亮晶晶的,那张脸在逆光里看不清表情,但那个轮廓,那个姿势,那个懒洋洋又孤零零的劲儿,让人看了一眼就挪不开。
麦郁站在入口看了三秒,然后走过去。
他爬上台阶,到她旁边,坐下,法於婴没动,眼睛还盯着下面的赛
。
麦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赛
上有车。
一辆黑色的,开得野,过弯的时候轮胎抓地抓出尖叫声,速度不减,车
甩过去,又拽回来,一气呵成。
布加迪。
玩赛
?
麦郁愣了一下。
布加迪那玩意儿,不是拿来在街上炫的么?谁拿它跑赛
?
“看什么呢?”他问。
法於婴没动,她嘴里“咔嚓”一声,把棒棒糖咬碎了,嚼了嚼,咽下去,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