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跟妳說這個，豬腦袋也想不明白。」他說得坦白又殘酷，隨即打開駕駛座的車門下車。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繞到她這一側，再次拉開車門，彎下腰，將渾僵的她打橫抱了出來，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

        「妳惹火我了，陳曉春。」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危險的沙啞，褪去了所有玩笑的成分。「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讓我下不來台。妳覺得，我會這麼輕易就算了？」他伸出手，輕而易舉地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直視自己那雙燃著怒火的眼睛。

        他抱著她走向電梯，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停車場裡迴響。陳曉春把臉埋在他前，不敢看周遭的一切。她能感覺到他膛的溫度，聽到他平穩而有力的心，這一切都讓她感到陌生而恐懼。他用腳尖按了下電梯，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待會兒到了，妳就會明白了。」

        跑車在夜色中飛馳，窗外的霓虹燈拉長成一模糊的光帶，映在她充滿淚水的臉上。她淒厲的哭喊在封閉的車廂裡迴盪，像隻被困在籠中的鳥，發出絕望的哀鳴。她用力推擠著他的手臂，試圖打開車門，但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勞，他像一座無法撼動的山，牢牢地掌控著局勢。

        「鶯鶯燕燕？」他終於開口，語氣裡滿是輕蔑。「妳以為她們會像妳這樣，又哭又鬧，還想車？」他瞥了她一眼，眼神裡是全然的戲謔。「她們可乖多了，至少懂得討我歡心。不像妳，只會惹我生氣。」

        電梯門緩緩合上，將那片冰冷的停車場封閉在外，也將她們二人鎖進這個狹小的金色牢籠。陳曉

        梁非凡對她的激烈反抗無動於衷，反而因她的話語而發出了低沉的笑聲。那笑聲在狹小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充滿了嘲諷與一絲病態的愉悅。他甚至沒有看她，專注地駕駛著，彷彿她所有的掙扎和怒吼，不過是這場刺激旅程中無關緊要的樂。

「你到底要幹嘛！」

        「所以，現在我要帶妳去一個地方，」他的拇指摩挲著她柔軟的，動作充滿了佔有，「一個沒有人會打擾我們的地方，好好教教妳，惹了我的代價是什麼。」他說完，終於發動了引擎，跑車發出低沉的咆哮聲，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猛地竿入了車之中。

        梁非凡看著她茫然無措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卻也染上了一絲無奈。他嘆了口氣，彷彿在對一個不聽話的孩子感到頭疼。他沒有再多解釋，因為言語在此刻顯得如此蒼白。他直起，解開自己的安全帶，然後俯過去，毫不猶豫地也解開了她的。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過她的大，引起她一陣輕顫。

        他砰的一聲關上車門，將她和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狹小的車廂裡空氣瞬間變得稀薄，只剩下她急促的呼聲和他上傳來的淡淡烟草味。梁非凡沒有立刻上車，而是靠在車門邊，雙臂環，好整以暇地透過降下來的車窗玻璃欣賞她氣急敗壞的模樣，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始終未減。

        車子猛地一個甩尾，駛入一棟高級公寓的地下停車場，輪胎摩地面的尖銳聲響徹整個空間。他熟練地將車停入專屬車位，熄滅引擎。在死寂的沉默中，他解開安全帶，體向她壓過來，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臉上。

        車庫的空氣冰冷而凝滯，只剩下他們倆交錯的呼。陳曉春的腦袋一片空白，他那句「妳現在該明白自己的位置了嗎」像一謎題，橫亙在她混亂的思緒中。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有怒氣，有佔有，還有一絲她不敢深究的執著。她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樣對她，又為什麼說出這樣矛盾的話。

        「對了，我從來不會把我的鶯鶯燕燕帶回家。」他的手指輕輕劃過她的臉頰，拭去一滴淚珠，動作溫柔，語氣卻冰冷入骨。「所以，妳現在該明白自己的位置了嗎？」他的眼神深不見底，像個漩渦，要把她徹底吞噬。

        「幹嘛？」他重複了她的問題，語氣輕飄得像在問今天天氣如何。他伸出一手指，隔著車窗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尖，然後才慢條斯理地繞到駕駛座，鑽進車裡。車門再次關上，這個空間徹底成了他的一言堂。他沒有發動車子，只是側過，定定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