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妳的咖啡。」他低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帶著不容反抗的命令。「這是妳的工作。」他不再給我任何機會，也無視了葉梵城的存在，彷彿他只是一團空氣。他轉過，回到他的料理台，重新拿起他的

的空氣。梁柏霖將手中剛剛處理好的龍蝦殼重重地扔進金屬垃圾桶，發出刺耳的撞擊聲。葉梵城被這聲音嚇了一，終於收回了遊移的視線。梁柏霖緩緩轉過，他沒有看葉梵城，漆黑的瞳孔卻準地鎖定了我，那眼神像是要將我穿透。他什麼也沒說，就只是這樣看著我，沉默卻比任何咆哮都更分量。我的呼一滯，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揪緊，那目光裡沒有質問，卻充滿了不容挑釁的佔有和警告。

        「他是客人！」

        「我煮吧，你要吃什麼？」

        他緊緊抓著我的手腕，力大得像是要將我的骨頭碎。我痛得臉色發白，卻不敢掙扎。他看著我蒼白的臉，眼神裡的怒火更盛，但他手上的力卻奇蹟般地放鬆了幾分。他深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那份冷靜之下，是更危險的風暴。他轉頭，看向一直看好戲的葉梵城，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冰冷，卻多了幾分不容置喙的威嚴：「先生，您的訂位，到此結束了。」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在我上，像是在宣判我的命運。「請你離開。」

        我幾乎是憑著本能說出了那句話，聲音不大，卻像一驚雷，在這片死寂中炸開。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梁柏霖緩緩轉過，他看著我，眼神裡是難以置信的震驚，隨後，那震驚迅速被一種更深、更冷的怒火所取代。他著刀柄的手指關節泛白，手背上的青隱約浮現。吧台另一邊，葉梵城的臉上則出了然於心甚至帶著一絲得意的笑容，他好整以暇地靠著，似乎很期待接下來的好戲。我的提議，在他看來，無疑是對梁柏霖權威最直接的挑戰。

        「你想煮？」梁柏霖的聲音低得像地獄裡的傳來的回響，他一步一步地向我走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臟上。他高大的影將我完全籠罩，那熟悉的、充滿壓迫感的氣息讓我幾乎無法呼。他沒有等我回答，就抓住我的手腕，力大得讓我皺起了眉頭。他拉著我，強行將我帶到那塊被他毀掉的牛排前，指著垃圾桶裡那塊昂貴的肉，語氣冰冷地說：「妳，就憑這個？」

        他不再看我，而是轉向葉梵城，那張英俊的臉上此刻沒有一絲表情，只有徹底的冷漠。他放開了對我的箝制，卻轉而抓住了我的肩膀，將我整個人轉了個方向，面對著那個一直以來只屬於我的咖啡機和吧台角落。那是一個充滿了羞辱意味的動作，像是在宣告，我從此只能待在我的位置上，不許再有多餘的言行。他高大的軀緊緊貼在我背後，像一座無法撼動的山，將我與前方的世界隔絕開來。

        他終於移開了視線，從冰櫃裡拿出一塊頂級的菲力牛排，放在砧板上。他沒有用溫度計，只是用手指輕輕按了按，然後拿起了最厚重的那把主廚刀。在葉梵城看好戲的目光中，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先進行調味，而是直接舉起了刀。下一秒，他猛地揮刀落下，利刃準地將牛排從中間剖開，鮮紅的肉色和血水瞬間顯出來。這是一種極致的浪費和褻瀆，對於這樣一塊頂級食材，任何一個真正的廚師都絕不會這麼。

        我的喊聲帶著一絲我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和委屈，更像是在向他乞求一絲常理。這句話徹底引爆了梁柏霖緊繃到極點的神經。他抓著我手腕的力猛然收緊，那力幾乎要將我的骨骼碎。他猛地將我往前一扯，另一隻手扣住我的後腦，強迫我抬起頭直視他。那雙深邃的眼眸此刻像是翻湧著黑色風暴的大海，盛滿了被背叛的怒火和幾乎要將我吞噬的失望。

        「客人？」他從齒縫間擠出這兩個字，聲音沙啞而危險。他的視線像刀子一樣刮過我的臉，然後猛地轉向葉梵城，那目光中的殺氣讓葉梵城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在挑釁妳，也是在挑釁我。而妳，」他的視線重新回到我上，語氣變得極度冰冷，「卻在幫一個外人，來質疑我？」他每說一個字，扣著我後腦的手就收緊一分，那種佔有和怒火交織的壓迫感，讓我幾無法呼。

        「對不起。」梁柏霖的聲音響起，平靜得可怕。他看著那塊被毀掉的牛排，目光卻越過它，直直地向葉梵城。「今天的食材，似乎不夠新鮮。」他丟下這句話，拿起那塊牛排，毫不猶豫地轉扔進了垃圾桶。這個動作無疑是在下逐客令。餐廳裡的氣氛降到了冰點，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這劍弩張的氣息。葉梵城的笑容終於僵在了臉上，他顯然沒想到對方會用如此激烈且不留情面的方式來趕人。

        「這是我的廚房。」他加重了語氣，字字鏗鏘，每個字都像是在砸碎我最後的尊嚴。「在我的地盤，輪不到妳來決定誰能吃什麼。」他的怒火不再隱藏，像火山一樣噴湧而出，眼神裡滿是失望和暴戾。他不是在生葉梵城的氣，他是在生我的氣。生我的不自量力，生我的天真，生我竟敢在另一個男人面前，試圖挑戰他作為主廚的絕對權威。這份憤怒，比任何一句辱罵都更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