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民们围在旁边看稀奇。

        宴席间，一个熟悉的影从帐外进来。柳望舒抬眼看去，竟是诺。

        “好。”诺说，“回自己家，怎么能不好？可我有时候，也会想起草原上那些日子。”她顿了顿，看向柳望舒，“想起你。”

        回纥可汗哈哈大笑，让人摆上酒宴。

        第三件，是出使邻。

        塔干学了一年，已经能独立理简单的病症了。

        “这能长出来？”

        “阿依！我还说近日可汗宴见谁呢，原是你！”

        草原上的人祖祖辈辈吃肉喝，从没想过地里还能一直长出作物来。柳望舒托颜真全弄来些种子，青菜、萝卜、韭菜、葱蒜。她在河谷找了块背风的地，开垦出来，播下种子。

        蜀锦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翻来覆去地看，又让人披在上试了试，引得帐内一片笑声。

        “能。”她说，“草原上雨水少，可河谷里气大。你们试试，往后冬天也有菜吃。”

        柳望舒听着，笑着，心里却有些恍惚。

        她是望着远那片草原，望着那些星星点点的帐篷，望着那些在这片土地上生老病死的牧民。

        牧民们尝了第一口自己种出来的青菜，眼睛都亮了。

        ――――――――――――

        那是一对青瓷瓶，釉色如玉，花纹细腻。他翻来覆去地看，又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听那清脆的声响，脸上满是惊叹。

        柳望舒点点，“让他慢慢学。学扎实了，将来能教更多的人。”

        两人说了一夜的话。

        契丹的首领接过瓷，爱不释手。

        “阿依。”她握住柳望舒的手，眼睛亮亮的，“我听说你来了，等了好久。”

        过了两个月，那片地绿油油的一片。

        柳望舒陪着他一起去。

        那些人，那些事，好像已经很远了。

        说起骨咄禄，如今已经娶了亲，媳妇是回纥贵族的女儿，肚子里揣着孩子。说起库尔班，跟着外公学打仗，如今也能独当一面了。说起乌古兰，那丫长得亭亭玉立，整天缠着她问草原上的事。

        柳望舒笑：“首领喜欢就好。”

        “阿依夫人，”他用生的汉话，“这好东西，真舍得送我？”

她手有些凉，他便拢在掌心里，着。

        柳望舒低看着怀里那个小东西。他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她，忽然咧嘴笑了，出两颗小米牙。

        阿尔德要稳固汗位，就必须和各搞好关系。回纥、契丹、铁勒……一个个都要走到。

        她将长安的东西一箱一箱送来，丝绸、瓷、茶叶、笔墨，一箱箱装上车，跟着他们的队伍走遍草原。

        柳望舒笑：“可汗说笑了。往后两家常来常往，这样的好东西，还多着呢。”

        “好东西！”他用契丹话赞，又用汉话对柳望舒说，“夫人，这东西，我放在帐里，天天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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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郎中对柳望舒说：“这孩子有天分。”

        从那以后，家家都在河谷里开起了菜地。柳望舒又托人从关内运来更多的种子，分给大家种。萝卜、白菜、韭菜、葱蒜，甚至还有人试着种了几畦甜瓜。

        柳望舒抬眼看去，愣住了。

        又好像就在昨天。

        宴席间，帐帘掀开，一个女子抱着孩子走了进来。

        柳望舒看着她；“诺姐姐，”她轻声问，“你过得好吗？”

        是雅娜尔。

        “这片草原太大了。”她轻声说，“一个郎中不够。十个也不够。得有很多很多郎中，很多很多塔干，草原上的人才能不用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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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原上的食物，终于不再是只有肉和了。

        雅娜尔看见她，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穿着回纥贵妇的服饰，比在草原时丰腴了些，气色却好得多。见柳望舒看她，她便笑了，走过来挨着她坐下。

        回纥可汗收了丝绸，笑得合不拢嘴。

        她比从前圆了些，脸上有了血色，眉眼间那疏离的冷意，竟消得干干净净。她怀里抱着个孩子，约莫一岁多，白白胖胖的，正咂着手指。

        第二件，是种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