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已经搬离了这栋学生公寓，新住所更安静，也避免了与袁阔不必要的交集。但此刻，方向盘像有自己的意识，把他又带回来了。

        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她是我们学校的么？”

        上楼，敲门。

        袁阔笑着，眼底却没什么温度。他退回自己房间，关上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里面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和低声咒骂，接着门被拉开。袁阔穿着皱巴巴的T恤，手里还拿着游戏手柄，一脸诧异：“枫哥？你怎么……”

        司元枫已经转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背影，看不出情绪：“随便问问。”

        司元枫降下几分车窗，冷风。等他把车开回熟悉的街区时，已是深夜。

        袁阔忽然换上热情的口吻，走过去，“周末我组了一个局，都是圈里玩得开的朋友，在downtown的VL，你也来呗？给你介绍几个新朋友，特别辣的洋妞，保准你喜欢。”

        他烦躁地抓了抓发，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加密的聊天件，联系上一个备注为“J”的人。

        “就是……你之前那个房间，我还放着点杂物，得收拾一下。”

        袁阔正弯腰捡起沙发上的香，闻言动作一顿，脸上掠过一丝被冒犯的不悦，但很快就被惯常的轻蔑掩盖。

        权威被挑战，他烦躁又恼怒。

        此时，驶向学校的车里。

        他打字：[上次说的那种助兴的东西，还有货么？]

        司元枫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又碰了碰自己的嘴。车载香薰散发着香味，却压不住那一缕若有若无的玫瑰香，是属于她的味。

        “枫哥。”

采摘，往往不是因为不愿低，而是因为见过太多刻意伸向他的手。

        司元枫正将一件衬衫挂进衣柜，闻言动作未停，只糊地“唔”了一声。像是应了，又像是本没听见。

        这过于平淡的反应，反而让袁阔心那点疑窦猛地膨胀起来。他了解司元枫，这个人可不会多闲事。

        她像一本故意撕掉了关键几页的书，你知故事不完整，却依旧忍不住想翻一翻。

        一个荒谬又让他极其不爽的念窜了出来。

        “没事。”

        袁阔连忙让开，眼底的诧异很快被一种虚荣的喜悦覆盖。司元枫这种人物回来住，无形中抬高了他的社交资本。

        “秦春。”

        司元枫目光随意地扫过客厅，沙发上扔着一个黄色香，很眼熟。和秦春送给他的那个一模一样。

        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落在袁阔眼里，更像是印证了他刚刚的猜想。

        “不打扰不打扰！”

        嫉恨的毒芽在心里疯长。

        “她？她哪上得起我们学校。下辈子重新投胎还差不多。”

        他把香从一扔到另一，毫不在意，语气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鄙夷，“怎么突然问起她？”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

        他见过太多想接近他的女人，或直白或蓄，但秦春不一样。

        难秦春那个贱人，真背着他勾搭上了司元枫？就凭她？

        “最近项目在学校，住这边方便。”司元枫语气平淡，进门，“不打扰吧？”

        红灯亮起，车停下。

        袁阔盯着司元枫的背影，眼神阴晴不定。不行。得点什么。

        她要的，不是伸手去够，而是让他自己觉得，需要走下山来。

        之前秦春搭他的车，问起他的名字，现在司元枫又主动搬回来，还问起秦春的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