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台。

        而是径直朝着吧台后方，那深色的、刚刚吞噬过他和苏晴、此刻仿佛还残留着他们温与气息的――

        **员工休息室的门。**

        我的脚步很轻，踩在深色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紧绷的神经末梢上。我能感觉到后那沉静目光的追随，像无形的烙印。

        走到门前，我深了一口气。空气里，咖啡的醇香似乎更加烈了，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属于苏晴的栀子花香，以及一种……更隐秘的、难以形容的、如同被打开后又迅速合拢的、属于私密空间的气息。

        我没有犹豫，伸手握住了冰凉的黄铜门把，轻轻一拧――

        “吱呀。”

        门开了。

        一更加、更加复杂的气味，如同找到了宣的出口，猛地扑面而来，瞬间将我包围。

        首先是郁的、未开封的咖啡豆的干香，混合着存放的纸巾和清洁剂那种干净却单调的味。但在这底层气味之上，清晰地漂浮着属于苏晴的、清冷的栀子花香水味，此刻那香气似乎被温蒸腾过，少了几分距离感，多了几分昧的意。而更不容忽视的，是一种……情过后特有的、微腥的、仿佛汗水与蒸发后残留的、而暧昧的气息。这几种气味古怪地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只属于这个刚刚发生过亲密关系的、密闭空间的“场”。

        房间比我想象的还要小一些。靠墙放着一张略显陈旧的米色布艺双人沙发，沙发套有些皱，其中一个靠垫歪斜着，陷下去一个不自然的凹痕。沙发前的矮几上，凌乱地放着几个空纸杯和半袋开封的饼干。光线从唯一一扇高高的小气窗透进来，在室内投下几倾斜的、满是浮尘的光，让一切都显得有些朦胧，又无比清晰。

        A先生跟了进来，他的脚步落在我后。

        然后，我听到了那一声――比刚才苏晴进去时，我隔着一段距离隐约听到的，要清晰无数倍的――

        “咔哒。”

        金属锁入卡槽的声音，清脆，果断，像一最终落下的闸门，将这个狭小的空间与外面那个阳光明媚、音乐淌、咖啡香醇的世界彻底隔绝。

        所有的背景音――爵士钢琴曲、客人的低语、咖啡机的嘶鸣、杯碟碰撞的清脆――瞬间远去，变得模糊不清，如同来自另一个次元。狭小的休息室里，瞬间陷入一种被放大了的、令人心悸的寂静。只剩下我和他，有些无法完全控制的、略显急促的呼声，在这充斥着复杂气味的空气里，交织，碰撞。

        他没有给我任何适应这环境、平复心情的时间。

        甚至没有一句言语的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