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显得更加笔直修长，脚踝的线条也被尖鞋衬托得格外纤细柔美。

        导购员适时地送上奉承：“看，这双鞋真的很适合您，不仅让您看起来更加高挑，还增添了一份感的魅力。”

        苏晴也环抱着手臂，满意地点点，目光在我上和脚上来回打量：“这双鞋，确实很你今天这条裙子。感觉怎么样？腰是不是更了？走路是不是……更‘有味’了？”

        我试着又小心翼翼地走了两步。确实，为了保持平衡，腰肢需要更加灵活地合重心移动，显得更加“柔”；而那种步步为营、摇弋生姿的步态，也让我感到一种陌生的、“走起来更自信”的错觉――尽这自信建立在巨大的不安全感之上。

        带着这种复杂难言的心情――有对崭新形象的隐约自得，有对高跟鞋“刑罚”般验的畏惧，也有对苏晴那审视与满意目光的微妙依赖――我被她拉着，走出了鞋店。然而，她的“改造计划”显然还未结束。

        “走，再去个地方。”她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排。

        美甲店。

        明晃晃的灯光，琳琅满目的色板，空气里漂浮着指甲油和卸甲水特有的、略带刺激的化学气味。我坐在柔的沙发椅上，面前摊开着一个电子平板，上面展示着无数令人眼花缭乱的美甲款式。

        打心眼里的喜欢。每一个图案都那么致，那么有设计感，色彩搭、元素运用，都像微缩的艺术品。但那些，曾经只能是出现在别的美女手上，用来给自己欣赏、品评，甚至带有一丝男凝视下的愉悦。现在……要涂在自己手上，变成自己的一分，然后展示给别人看？这算什么呢？况且，自己骨子里……还是觉得自己是个“男人”啊。要是真的了美甲，我几乎能百分百预测到苏晴会怎样用那种混合着戏谑、了然和一丝恶趣味的眼神看我，怎样用语言“嘲讽”我的“变态”或“堕落”。

        抱着这样矛盾重重、自我贬低的想法，我一边手指无意识地动着平板屏幕，浏览着那些美丽得令人心动的图案，一边忍不住发出轻轻的、烦恼的叹息。

        忽然，指尖停顿。

        一款名为“冰透梦幻蓝山茶”的美甲图案，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帘。

        整是清冷优雅的冰蓝色调，像冬日湖面凝结的薄冰，又像雨后的天空，通透而宁静。无名指和食指的指甲上，各用立的雕花工艺，“生长”出几朵极其致、栩栩如生的白色山茶花。花朵形态优美，花层层叠叠，边缘带着自然的弧度，甚至能看到花心细微的纹理。蓝色与白色的搭，冷艳中带着纯洁，立雕花又增添了奢华与艺术感。

        一瞬间，我被击中了。就是它了。那种清冷与繁复、低调与夺目的矛盾结合，莫名地契合了我此刻混乱又试图寻找某种“姿态”的心境。

        我坐在美甲师面前，看着自己的双手被浸泡、打磨、修剪。心情随着机的嗡嗡声和工的起落而起伏不定。当美甲师开始调色，将那种冰蓝色的胶涂在我指甲上时，我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嘟囔着：「太浮夸了……」「了这个怎么见人啊……」      然而，当美甲师用细笔在我甲面上心勾勒、点画出立山茶花的轮廓时，我的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任由她在方寸之地上施展魔法。当每一朵花被紫外线灯烘烤定型，胶从变为坚，指尖传来那一点点微的感时，我竟恍惚联想到了某种……被烙下专属印记的、隐秘而羞耻的快感。

        前妻苏晴一直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杂志，偶尔抬眼瞥一下进度。就在美甲师为我涂上最后一层封层，再次将我的手放进烤灯下时，她忽然合上杂志，倾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