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兰涧相信了敬酉的话，所以她拿着图纸去找了钟施清……阴差阳错，钟施清并没有和颜戟生同一时间入职研所，所以不会认出他的笔迹和风格，孟兰涧很久以后才知这件事。

        颜戟生说完就走了，没有给兰涧留下拒绝的余地。

        孟兰涧听不懂他说的什么救国救民，只是觉得他难得说了些她觉得不枯燥乏味的话，就把写生簿递给了他。

        如果她不行，那么定岳一定可以。

        “有多厉害？”孟兰涧眼睛滴溜转了一圈，语气很是蛮，“能有梁思成手绘古建筑那么厉害吗？”

        “你觉得呢？”颜戟生骄傲地抬，“你不知我是谁吗？”

        他留了一整个北栾原能会给她。

        “你从小用的机人里面那么多学画画的教材你以为是柯教授团队生成的吗？那一笔一画都是你亲舅舅为了你这个外甥女画的！你画的设计图和他画的机械图风格一模一样！不信你去问问当年研所那些老人，谁会认不出来！”

        孟兰涧更生气了，大声地回怼，“我是我爸妈生的，我没有舅舅！”

        反正舅舅是叫不出口的，兰涧想起他那些震惊南北两地的轶事，有些意外但还算淡定地反问，“弹发系统？”

        但是颜戟生当年在兰庵中画的图纸，孟兰涧一直都是抱着不以为然的态度，想要破解它的髓、想要超越它的技术。

        后来兰涧很久都没有见到颜戟生，再见面就是秀云的葬礼。后来兰涧学习飞行设计，她知敬酉是颜戟生的学生，但是敬酉对她和别的学生一视同仁，甚至在学业上还更严苛，两人经常吵起来，敬酉有一次说漏嘴，说了句“你舅舅怎么会选你这只倔牛当继承人？”

        “这是弹系统中的一种，也是我回到北栾后最新研究的图纸，送你了。”

        只有一次，兰谷中倾盆大雨，兰涧的红豆汤被一只野猫打翻了，她不得不端着残留红豆渣的小木碗，用画板在上跑回古庵。

        但她没想到，颜戟生自杀前竟然了如此周密的安排――

        颜戟生朗声大笑起来，“就算没有到那种程度，但都是救国救民，却也差不了多少。”

        颜戟生那时正要离开，他看到孟兰涧手里的画板，便笑着说，“我画直线很厉害，你想不想看？”

        于是颜戟生在回廊内坐下，轩窗外雨帘密布，颜戟生在低矮的木桌上画了很久，完工的那一刻，孟兰涧有些疑惑地问他，“这是什么机械图纸？”

        她不觉得研所中无人能解。

候舅舅都会很安静地离开，不打扰这个外甥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