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像，”      陆乾坤终于转过，雪茄的微光在他深沉的眸子里一闪而过，“是太熟悉了。”      他走回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钝刀子割肉，积小胜为大胜，破坏节奏，消耗心力和资源，同时试探所有防线的反应速度和弱点……你应该也很熟悉。”

        “诚邀陆乾坤先生，于本周末莅临由远景咨询有限公司主办的‘澜湄边境贸易与投资展望沙龙’。特邀嘉宾：彭觉先生（远景首席战略顾问）。地点：国内，南都市，悦榕庄酒店翡翠厅。静候光临，共叙未来。”

        “是，我立刻去办。”      钟书宇应下。

        办公室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她说完，微微颔首，转离开。走廊柔的地毯收了脚步声，她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后。

        钟书宇神情一凛：“明白。”

        调查在高度保密中进行，然而，仅仅三天后，一封加密邮件直接出现在了钟书宇一个极少使用的私人邮箱里。发件地址经过层层转，难以追溯。邮件内容简洁得令人心惊――一份电子邀请函。

        钟书宇屏住呼：“您是说……大少爷？”

        周自珩在原地站了很久，终于他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吐出一口气。给自己一个机会？他望着房间冷清的四，真正开始思考这个他逃避了许久的问题。

        “小心点。”      陆乾坤补充了一句，目光锐利，“小心你的调查，被他反过来利用。”

        钟书宇站在他后两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声音压得很低：“……缅北那边，彭觉的人最近动作很零碎，但很频繁。扰边境哨所的后勤补给线，故意在争议地带制造小型摩，煽动当地一些小武装……都是些上不了台面、也不够成实质重大威胁的伎俩。”

哑了些，“一周。我……仔细想想。如果到时候还是给不出像样的答案，”      他抬眼，目光里有种近乎认命的平静，“我会考虑他的建议。”

        蓝若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好。一周。”      她顿了顿，补充，“不是为了给任何人交代，只是……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是。”      钟书宇点，“风格和以前不太一样。彭觉这个人狠辣直接，喜欢搞大的爆破动作，以求一击必中或者制造巨大恐慌。这种缠斗式的、考验耐心和细致防御的扰战术，不像他的手笔。”

        这是他此刻能给出的，最接近妥协的回应。

        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角，陆乾坤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璀璨却冰冷的城市灯火。指尖夹着的雪茄燃了一小截，青灰色的烟霭缓缓上升，模糊了他雕塑般深刻的侧脸轮廓。

        陆乾坤没有回答，只是将雪茄搁在厚重的烟灰缸边缘。“去查。查彭觉最近半年，边出现的新人……”

        “像蚊子。”      陆乾坤没回，声音平静无波，“不致命，但嗡嗡作响，扰人清梦，偶尔叮一口，还可能传播点病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