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阿姨,是我,凡也。这么晚打扰您……是瑶瑶的事,她最近状态很不好,可能有点抑郁倾向,在网上认识了些不三不四的人,我真的很担心她……”
瑶瑶没有去抢电话,也没有尖叫辩解。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凡也表演,看着这个曾经让她仰望依赖的男人,此刻为了抓住她,不惜在她母亲面前编织谎言、诋毁她。
就在凡也滔滔不绝,试图将瑶瑶塑造成一个需要被“拯救”、且“行为不端”的失控者时,瑶瑶忽然动了。她走到书桌前,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凡也的余光瞥见她的动作,话语微微一顿,眼神警惕。
瑶瑶当着他的面,打开手机录音功能,红色的录音提示灯亮起。然后,她将手机屏幕转向凡也,让他能清楚地看到正在录音的界面。
凡也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盯着那个小小的红色标志,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慌乱。电话那
,瑶瑶母亲焦急的询问声隐约传来:“凡也?凡也?瑶瑶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呀!”
凡也张了张嘴,看了看瑶瑶毫无表情的脸,又看了看自己手机上正在进行的通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意识到,瑶瑶不再是那个会被他轻易吓住、任由他摆布的女孩了。她学会了保留证据,学会了冷静对峙。
“……阿姨,抱歉,信号有点不好。”他最终对着电话仓促地说,语气僵
,“瑶瑶……瑶瑶她这会儿情绪有点激动,我先安抚她。
情况……我晚点再跟您详细说。”
他匆匆挂断了电话,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公寓里重新陷入死寂,只有录音
件上不断
动的计时数字,无声地记录着这场对峙。
瑶瑶按下了停止录音键,保存文件。然后,她抬
看向凡也。
“还要打给学校吗?”她问,声音平静无波,“或者,还想试试别的‘办法’?”
凡也瞪着她,
膛起伏,却一时语
。录音的存在,像一把悬在
的利剑,限制了他进一步用极端手段施压。他惯用的那套――情感绑架、现实恐吓、暴力威胁――似乎在这个突然变得陌生而坚
的瑶瑶面前,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不是走了。
他是被一种全新的、冷静抵抗的力量,暂时
退了锋芒。
但他眼中的不甘、占有
和失控的怒火,丝毫未减。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死死地盯着瑶瑶,像毒蛇盯着猎物,在寻找下一个突破口。
“你会后悔的,瑶瑶。”他最终重复着这句苍白的话,声音低沉而固执,“没有我,你寸步难行。你早晚会众叛亲离的。”
瑶瑶不再回应。她走到门边,再次打开了门,
出送客的姿态。
这一次,凡也没有立刻冲上来纠缠。他缓缓站起
,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衬衫,又恢复了些许惯有的、带着冷意的
面。他走到门口,在跨出去之前,回
深深地看了瑶瑶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愤怒,有不甘,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去掌控的恐慌。
“这事,没完。”他留下这句话,转
走进了昏暗的走廊。
脚步声渐渐远去。
瑶瑶关上门,反锁,加上了防盗链。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
坐在地上。一直紧绷的
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冷汗浸
了后背。与凡也对峙的每一秒,都耗尽了她的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