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定的是，她终于找到他了，终于能留在他边了；不安的是，她不知这样的日子能持续多久，不知他会不会哪天又把她赶走。

点。

        那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很久，然后，她感觉到有人在她的床边蹲了下来，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许连雨点了点，慢慢走过去，坐在餐桌旁。

        他为什么要这样？

        第二天早上，许连雨被厨房传来的声音吵醒。

        餐桌上摆着两碗粥，两个煎鸡，还有一小碟咸菜，简单却温馨。这是她这些年来，吃过最温的一顿早饭。

        她能感觉到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和白天那个冷漠狠厉的他判若两人。

        她笨拙地洗着碗筷，水哗哗地响，洗洁泡沫沾在手上，溜溜的。

        她低下，声音小小的：“我没有烦你，我只是想留在你边，我只是……想有个家。”

        那时候，他总是笑着答应，会轻轻她的发，会把她搂在怀里，给她温。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有人走进了房间，脚步很轻，生怕吵醒她。

        许连雨喝着水，心里却在翻涌，她想说点什么，想问问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想问问他为什么不愿意让她留在他边，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吃完早饭，许连雨主动收拾碗筷，端到厨房去洗。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只有她能听到：“连雨，别我……”

        直到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许连雨才缓缓睁开眼睛，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枕上，晕开小小的痕。

        他明明不想让她留在他边，明明对她那么冷漠，可为什么又会在她睡着的时候，偷偷来看她，偷偷闻她的味？

        方觉夏把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喝点水。”

        方觉夏看着她的样子，结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语气了下来：“先住一晚，明天再说。”

        许连雨的眼睛瞬间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她咬着，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雨声，还有方觉夏偶尔翻动书稿的声音。

        方觉夏的眉皱得更紧了，眼神沉了下来，语气又冷了几分：“许连雨，我都说过了，你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别来烦我。”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水，眼睛一直盯着杯子，不敢看他。

        “住客房。”沉默了很久，方觉夏忽然开口，打破了客厅的寂静，“客房收拾干净了，你今晚先住那里，明天……”

        不知过了多久，许连雨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那晚，许连雨躺在客房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可现在，他对她只剩下冷漠和疏离，甚至不愿意让她靠近。

        她以前在家的时候，很少家务，父母从来不会让她这些，可现在，她想留在方觉夏边，想为他一些事情，想让他知，她不是一个只会添麻烦的人。

        客房很小，一张小床，一个床柜，墙上贴着一张旧海报，是方觉夏以前喜欢的作家的海报。

        可她知，他对她，并不是毫无感情的。只要有一丝希望，她就不会放弃。

        她不知方觉夏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知他到底在挣扎什么。

        许连雨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这已经是他的妥协了，她不能再他太紧。

        许连雨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温热的杯，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

        许连雨的脸颊发，浑都在发，呼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微微眯着，能感觉到一目光落在她上。

        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哭出来，更怕他又说出那些狠话。

        她了眼睛，起走到客厅，看见方觉夏站在厨房里，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服，正在煎鸡。

        他的气息好烈，温度好灼热，可是他却压在情绪。

        方觉夏在她的床边蹲了很久，久到许连雨的都麻了，久到她以为他会一直这样蹲下去。

        两人沉默地吃着早饭，没有人说话。

        然后，他的鼻尖凑近她的脖颈，轻轻闻着，动作很轻。

        她的心瞬间加快了，浑都僵住了，不敢动，也不敢睁开眼睛。

        “我不走。”许连雨猛地抬起，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我不会走的，哥哥，我找了你这么久，我不会再走了。”

        她想起小时候，她总是缠着方觉夏，让他陪她睡觉，让他给她讲故事，让他帮她盖被子。

        方

        许连雨小口小口地喝着粥，时不时偷偷看方觉夏一眼，他吃得很快，神情依旧冷淡，仿佛昨晚那个在她床边温柔蹲坐的人，只是她的幻觉。

        她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属于方觉夏的味，心里既安定，又不安。

        说完，他慢慢站起，轻轻带上了房门。

        听到脚步声，方觉夏转过，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醒了？过来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