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篇写:“记忆是有重量的,但称量它的不是时间,而是你回
看的次数。”
她很少在网上透
现实信息。
许连雨在那条下面评论:“那从未回
的记忆,是不是最轻的?”
她说:“一家书店。所以其实也不是看书,算职业环境。”
他不常发文,但每次更新,他简净的文字,却显得余韵隽永。
但这是寻舟。
南方的雨季就是这样,突如其来,细密绵长。
她想评论点什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此刻他的新动态只有一句话:“写作是练习失去,一遍又一遍。”
她在这里叫“迟雨”,发些读书笔记,偶尔写几行不成篇的句子。
“你觉得那是绝望吗?”许连雨打字,“我倒觉得……是和解。一种终于承认自己渺小后的平静。”
“像站在雾里。你知
前面有东西,但伸出去的手什么也抓不住。”
许连雨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她想了想,老实回答:“上班时间,只能断断续续读些短篇。刚看完《都柏林人》里的《死者》。”
她打开一个叫“字屿”的
件。
“最后一幕,”寻舟很快回复,“雪落下,落在生者与死者
上。那是我读过最平静的绝望。”
首页推荐里,“寻舟”更新了。
她总是这样,想说的话很多,落到指尖就散了。
她说:“喜欢书。”店长点点
,没再多问。其实她没说全:因为这里安静,因为可以不怎么说话,因为失败在这里不显眼。
“看到你在线。最近在读什么?”
许连雨犹豫片刻,问:“写不出来的感觉,是什么样子的?”
店长白玉兰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面试时问她:“为什么想来书店?”、
这个问题让她停顿。
她心
快了一拍。
寻舟是这个
件上她唯一关注的人。
张丽华说她什么事都要在心里翻来覆去掂量,等掂量好了,时机也过了。
“很好的环境。我最近写不出东西,大概就是缺了这样一个环境。”
“我懂。”她发出去后才觉得这话太自以为是,她一个书店店员,懂什么作家的写作困境?
但寻舟回复:“你当然懂。你评论我的文字时,总是懂。”
很小众的文学社区,用
不多,但都认真。
下午四点,雨开始下。
寻舟回复:“不,它们成了聒噪的背景音,永远响着。”
,大家都这么说,包括她自己。
没人知
她是谁,这让她自在。
许连雨站在窗前看了会儿,然后从包里掏出平板电脑。
最后只点了个赞。
这是寻舟第一次主动私信她。
但五分钟后,寻舟发来私信。
“有意思的解读。你在哪里工作?能有时间看书。”
其实她有时候
喜欢这份工作的,只不过一看到楼外的高楼大厦,许连雨又不免开始羡慕起来。
书店里到
都是未完成的故事和滞销的人生,多她一个也不算什么。
雨水顺着玻璃窗
下,街景被模糊,只能听到连绵不绝的雨声。
她的脸发热,脸
泛着淡淡的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