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墓里的僵尸。
还是那种千年不腐的僵尸。
我来说说吴家的背景吧。
吴家在旧时代曾是辅佐天子的权臣大家,历代遗留土地与财富难以窥计。
然而新时代来临,吴家却没有
准地用上审时度势的本领。
吴家的一半人跟随老蒋去了台湾,一半人去了被称为天堂的美国,还有一半人留在国内守护祖宅。
只是,选择留守的吴家人自持家族过去的辉煌而依旧傲慢地固步自封,因此本就油尽灯枯的大家族错失为国建功立业的最后一次大好机会。
吴家落败是必然的。
这是永恒不变的自然规律。
因为历史背景的缘故,吴太公为了维持虚假的繁荣,每年寿宴都会邀请相识的大家族来充场面。
你们猜到了吧,我和廖奇初遇就是在吴太公八十五岁的寿宴上。
当我把坐在轮椅上的吴太公推至舞台前并悄然无声地等待他们相互虚与委蛇结束时,廖奇出现了。
与此同时,廖奇
边的女友也出现了。
没有人察觉我在见到廖奇时那张震惊的表情。
如果你们也在场,肯定会和我一样嘲笑自己那副震惊的痴傻相。
我从小伺侯吴太公,知
廖奇的真实
份,却不知
这个叫“廖奇”的私生子的真正
义。
从未识别过的病菌来袭,我却毫无抵抗力地凭借自己挪开着火的视线。
不知怎么的,吴太公忽然发起脾气来,随手把手中的红酒杯朝我泼来。
我的注意力都在廖奇
上,以至于不清楚自己何罪之有。
不过,吴太公
待人,通常好似不需要理由的。
方才还在谈笑风生的客人们齐刷刷的看着我。
尴尬吗?
当然,只是我习惯了。
我甩了甩手上的红酒渍。
这个时候,我看见一只白皙的手递来一张千鸟格手帕。
我愣住,听见轰隆隆的声音——那是命运的
石朝我袭来的动静!
我咽了咽口水,第一次暗自感谢老天爷。
我接过手帕,低
谢。
当我鼓起勇气抬
的时候,廖奇已经揽着女伴离开。
爱人啊,你看,我们的初遇多么仓促。
仓促得让你都不记得我们曾有过一次对视!
我相信你即便没有失忆,也不会想起我们的前因,因为那时的你眼里只有你深爱的女友。
而我嘛,只是一个没有存在意义的下等人。
你记不住我,是正常的。
所以在民政局办理结婚证的时候,廖奇才会用陌生得好像是在看空气的眼神看着我。
我一直是透明的,直到你看见我,我才有了轮廓。
以上的事实,是我对你们叙述的版本。
“我们的初遇还真是浪漫。”
廖奇因为我编造的故事而
出孩童般可爱的笑容。
阿红啊阿红,你可真是说谎的高手啊。
“是啊。你对我一见钟情,然后你追求我,然后我答应你,然后我们结婚。你出车祸的当天,还说要给我买花呢。”
廖奇下意识摸向右边的
袋,接着拿出一张编织手帕。
在我的注视下,廖奇把它折成一朵玫瑰形状的花。
廖奇把它交给我,说
。
“下次送你更漂亮的花。”
我抚摸它,说
。
“我不喜欢‘下次’这种模糊的说法。我要你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
“明天早上。”
“不许食言。不然,我会让你知
食言的后果。”
廖奇一愣,终于发觉蹊跷。
妻子对他展示的行为、言语和眼神都透
着“你要是敢离开我,我就要折磨你”的威胁。
这是调情吗?
廖奇不想误解,却不愿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