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見我如此篤定,終於徹底放了心,笑著起
告辭:“成,有林主任這句話,我這顆心就放肚子裏了。你先忙,有動靜我再知會。”
那個五年前被我一手從政研室提
起來、視為心腹的辦公室副主任。最近這段時間,他彙報工作時總是謙卑地彎著腰,可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卻總是在我不經意間閃爍著一種名為“野心”的雜質。
我按下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聲音聽不出任何喜怒:“小蘇,進來一下。”
官場如戰場,鬥的是人心,爭的是命門。這份舉報材料條理清晰,連我兩年前在海外並購案中動用的幾筆“公關暗賬”都算得一清二楚,非
心圈子的人絕對拿不到。
趙主任走後,我獨自坐在寬大的真
椅裏,指尖在紅頭文件上無意識地劃動。
我心裏明鏡似的。老趙這不是在誇我,是在確認我的“聖眷”。只要肖老闆還
我,只要紫光閣的批示還在,他壓下這份材料就不是違規,而是“保護戰略人才”。
我刻意把小事兩字停頓了下,是想告訴趙主任,我能解決這份舉報材料的問題。
“肖老闆那是厚愛,我不過是
了點分內的事。”我淡淡一笑,把那份材料輕輕推回袋子裏,語氣柔中帶剛,“老趙,你放心,你按你的程式走,哪怕是走個過場,也得讓上面看到紀委的姿態。至於這些‘小動作’……”
老趙盯著我,緊繃的肩膀微微松了些,
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我當然相信林主任的
守。其實來之前,我剛去肖副總理那兒彙報工作。肖老闆隨口提了一句,說你最近搞的那份《海外能源戰略保全規劃》,連紫光閣那位都親筆批了‘大有可為’四個字。”
“老趙,這份情,我林恩培記在心裏了。”我坐回位子,語氣誠懇,眼神裏卻透著一
讓人心安的沉穩,“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你瞭解我的
格。我這人
事雖說霸
了點,但在原則問題上,從來不走鋼絲。這材料裏寫的那些花賬,經不起查,更動不了我的
骨。”
背叛,往往是從最親近的影子裏長出來的。
我眯起眼,腦海中浮現出一個
影——王明德。
我眼神微眯,語氣裏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冷意:“你今天這盆水,幫我爭取了時間。這種小事讓你費心,我實在是抱歉得很,回頭等塵埃落定了,咱們去香山那邊好好喝一壺。”
他頓了頓,眼神裏的投機色彩一閃而過:“這種節骨眼上,你要是真出了事,咱們國資系統這盤大棋,可就沒人收官了。我老趙不才,但也知
‘大局’二字怎麼寫。”
並沒有立刻去接那份材料,而是先起
給老趙的杯子裏續了點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