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你……怎么会这个?”
“你不怕吗?”他问,“跟着我,东躲西藏,有家不能回。”
她没有停。
沈青动了动,
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怕什么?”
“谢谢你。”
他不知
该往哪边走。
那是在狄人营地里落下的旧伤。平日里还好,可一到阴雨天,就会疼得厉害。
可她没有说什么。
一边是过去。
谢昀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将军,是值得的人。”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着什么。
“怕死。”
可那雨声,似乎不再凄冷。
“沈青。”
轻得像怕惊醒她。
谢昀想拒绝,可她的手已经按了下去。
“为什么?”
可沈青还是发现了。
“等安定下来,”他顿了顿,“我们换个
份,重新开始。”
沈青的手,猛地一颤。
谢昀躺在临时搭起的木板床上,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想留在这里。
继续按着。
――从今往后,我们重新开始。
窗外,雨还在下。
谢昀低下
,在她发间落下一个吻。
她的手法确实很好。每一下都按在
位上,力
不轻不重,那钻心的疼痛,竟真的慢慢缓解了。
那笑意很淡。
一边是现在。
沈青想了想。
他看着沈青低垂的眉眼,看着她专注的神情,看着她那双因为长年握弓而布满薄茧的手,此刻却那样轻柔地按在他的
上。
他伸出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
谢昀看着她的模样,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她没有说话。
可他没有躲。
“我自己愿意的。”
谢昀愣住了。
“我爹以前也有
疾。”她说,“小时候我常帮他按。后来他走了,这个手艺就再没用过。”
谢昀伸出手,轻轻覆在她按在他
上的那只手上。
很轻。
只是用力点了点
。
一下一下,极有耐心。
“还疼吗?”她问。
“那就好。”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脸。
沈青的手停了下来。
谢昀看着她的睡颜,看着她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蹙着的眉
。
沈青动了动,往他
边靠了靠,像一只寻找温
的小兽。
沈青没有说话。
他只知
,此刻――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他不敢细看的东西。
“将军不用谢我。”
却很真。
然后她继续按着,低着
,没有看他。
“嗯?”
“将军,
疼?”
淅淅沥沥,打在木屋的屋
上,像一首
眠的曲子。
不轻不重,恰到好
。
很轻。
他面前的这个人。
谢昀的心,猛地
了一下。
那双
上,纵横交错着无数伤疤。最狰狞的那一
,从膝盖一直延伸到脚踝,是那次从悬崖上摔下来时留下的。
她走过来,蹲在他床边。
“将军,我帮你按按。”
她只是伸出手,按在他的
上。
谢昀没有再问。
沈青的眼眶红了。
沈青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
沈青没有抬
。
沈青看着那些伤疤,眼眶有些发酸。
“嗯?”
谢昀摇摇
:“没事,一会儿就好。”
“怕。”她说,“可跟着将军,我就不怕了。”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掀开他的被子,挽起他的
。
谢昀看着她,忽然开口:
窗外,雨还在下。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在烛光下微微泛红的脸,看着她那双写满了坚定和温柔的眼睛。
沈青抬起
,看着他,微微笑了笑。
“将军是说……”
今晚正好下起了雨。
夜深了,沈青靠在谢昀床边,不知不觉睡着了。
那双眼睛里有烛火的倒影,亮晶晶的。
沈青的手顿了顿。
他伸出手,轻轻抚平那蹙起的眉心。
她抬起
,看着他。
“我说,”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我们,重新开始。”
他的心里,像有两
力量在拉扯。
夜里,谢昀的
疾犯了。
谢昀愣住了。
谢昀摇摇
。
轻得像一句誓言。
她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光在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