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
,看着她眼底那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想起那些年。
想起破庙里那个满
伤痕却倔强地不肯哭的女孩,想起她跪在雪地里发誓的模样,想起
放路上她一次次挡在他
前的背影,想起那个月光如水的夜晚,她偏过
躲开他的吻。
也想起――此刻她看他的眼神。
陌生得像在看一个从未见过的人。
他心里疼得像刀绞。
可他不能说实话。
那些事太脏、太苦、太不堪。
他不想让她知
。
至少……不是现在。
“我们是……”他顿了顿,声音很轻,“是爱人。”
阿月愣住了。
“爱人?”
“嗯。”裴钰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温柔,有痛楚,有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我们本是夫妻。后来被人谋害,走散了。”
“我找了你很久很久。”他的声音发涩,“找了近一年。”
阿月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红得像要滴血的眼睛。
那些话,她不知
该不该信。
可他那样子……
那样难过,那样卑微,那样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像怕她随时会消失一样――
他真的在说谎吗?
她不知
。
她只知
,她不想再看他难过了。
“……那我先在这里住下。”她低下
,声音很轻,“等我想起来再说。”
裴钰的眼睛亮了一瞬。
可他很快将那点亮光压下去,只是轻轻点了点
。
“好。”
他起
,走到门口,又回过
。
“阿月,”他说,“无论你想不想得起来,我都会等你。”
门轻轻阖上。
阿月独自坐在床边,望着那扇门,很久很久。
她不知
自己这个决定对不对。
她只知
,那个人看着她的时候,她的心会疼。
这就够了。
其他的……
等想起来再说吧。
门外,裴钰靠着墙,慢慢
坐在地上。
他把脸埋进掌心,肩膀轻轻颤抖。
他在哭。
没有声音。
只有眼泪从指
间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他骗了她。
说他们是爱人,说他们是夫妻,说他们被人谋害才走散――
全是假的。
他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过。
她只是他的丫鬟。
她只是对他好。
他对她来说……什么都不是。
可他没有办法。
他不能说实话。
那些真相太脏了――
放路上的追杀,柴房里的凌辱,那些她为了保护他受的苦,那些她亲眼看见的他最不堪的模样――
他怎么能让她知
?
他宁愿她恨他,也不要她可怜他。
可他也怕。
怕她恨他。
怕她再也不理他。
怕她回到那个萧玄度
边。
所以他只能骗。
用眼泪,用哀求,用那个“爱人”的谎言,把她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