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恰听到他这样说，她盯着司鹿鸣一张一合的，意识开始有些涣散。

        他最后看了内室方向一眼，无声。

        司鹿鸣这次没有立刻回复，他手缓缓的摩挲少女纤细腻的后颈肉，目光在看着她却无神，似乎在陷在什么回忆里。

        “那……我们现在拿到这把弓岂不是……”

        “孤会在魂渊找到他的，是非对错，孤都不会心慈手。”

        司鹿鸣看着襁褓里的小婴儿，林熙还醒着，但是已经不哭不闹了，她呆呆的望着面前的大人，没有任何危机感。

        “对的，就是如你所知的故事一般，林氏归来后，用阴阳弓阴箭，灭了当时的机关术宗族，子书氏。替代了他们的生存位，创造了偃甲。”

        “属下在。”

        司鹿鸣抱着时恰，没有任何动作。

        直到天破晓，金乌凌空，他才将时恰放在被窝里。他长久伫立榻前，似乎在期待术法失效，少女能突然苏醒，但他最终还是没等到。

        “……”他沉默许久，食指点在幼儿额间片刻又撤回手，反反复复数次，终究没有下手。

        素杏抿，她不忍的看着孩子，但仍旧狠心劝：“您要进入魂渊寻找天脉的踪迹，必须要林氏血脉引路。冯栾为您占筮，您若没有林氏血脉，生率会降至最低。”

        “……是。”

        他吩咐完，便挥退两位阁主，外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孤第一次见恰儿的时候，她也是这般大。”

        “……罢了，孤不需要这些东西，你好好照看恰儿，冯栾……”

        哪怕容颜依旧，但心确实随着时光的洪缓缓老去了。

        纵使这个故事她从小听到大，再听一次仍然会忍不住发麻，一夜之间满宗灭门。

        素杏怔然。

        天脉。

        “对，那片上古古战场——魂渊。谁到不知他在里面发生了什么，失踪十年之久，在所有人都以为他早已死之时，他回来了，并且带回了阴阳弓。”

        “……属下遵命，还有宗主……岑溪的事情……”

        缄默的哀叹在他五脏游，最终化为乌有。他站起来，衣袂随着翩飞画出一阵法，司鹿鸣屹立在阵法内，逐渐被光芒吞噬。

        他借着殿内铜镜细细观察自己，用了驻颜术的容貌停留在二十岁，但他仍觉得，自己同二十的容颜不同。

        他手掌抚上自己的面颊，玉石耳铛发出清泠的撞击声，日光照出的华泽在他面颊转，散发细腻温的肤泽。

        等师尊回来。

        殿内雕梁画栋，穷奢极靡，但仍旧冷清得像一座孤堡，他站在空的殿内，仿佛一副褪色的画，枯槁而又苍白。

        “宗主。”素杏和冯栾抱着林熙在外殿等候多时，看到司鹿鸣出来恭谨迎了上去。

        她努力想睁眼，但最终还是没到，的倒在了师尊的怀里。

        不似年少时华美，也不似年少时初心不改。

        “孤不在这些时日，你代宗派，顺便带恰儿熟悉一下宗内的事务，也莫要让她太累。”

他入渊。”

        他紧紧的抱着这个少女，目光在她脸上描绘，仿佛要把她记在记忆的很深很深。

        怎么回事……好晕。

        良久，他才启：“阴阳弓可以泯灭天地术法，世人皆知，但不是所有人拿到阴阳弓都可以使用。”

        “啊？这个后面我听说过了。”时恰恍然大悟，原来她从小听到大的，幼年时恐吓小孩的鬼故事主角居然是林氏的先祖。

        少女的眼睛骤然瞪大，惊愕：“魂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