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周谨掏出来又放下，最终还是抵不过心底翻涌的冲动，给置的联系人发去消息：

        “以后不会这样了。”她打断他，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汤圆的耳朵。

        吻她。

        他抬眼看向梁妤书，望高涨，心却下沉。

        汤圆不安地“呜呜”了两声，用鼻子轻轻蹭着主人的小。

阵灼人的异样，把涣散的注意力生生拽回她的脸上。

        周谨追到玄关，手心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手腕的余温。

        “来阳台，好不好？”

        她的眼神太亮了，亮得刺眼。是试探，是跃跃试，是某种近乎残忍的玩味。唯独，没有他暗自期待的。

        不是这样的。

        梁妤书的动作瞬间僵住。

        不要这样。

        楼里传来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小狗爪子“啪嗒啪嗒”敲击台阶的声响。

        像是大梦初醒。

        十分钟后，那扇窗终于透出黄的光。

        “梁妤书。”

        这个念一冒出来，就像野草疯长，怎么也压不下去。

        梁妤书，别这样对他。

        “我在呢。”

        周谨看见她的嘴又轻轻动了一下，却什么也没再听见。

        他望向对面，那扇窗是一片彻底的漆黑。

        他太贪心了。一旦开了这个，只会想要更多。或许就会不清不楚地一错再错，再也无法回。

        那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楼梯拐角。

        周谨独自站在微凉的夜风里，口忽然被一汹涌的恐慌紧紧攥住。

        他沉默地站了一会儿，忽然转走向阳台，哗啦一声拉开玻璃门，夜风涌入。

        小狗吃痛地低呜一声，但这细微的声响没能穿透厚重的玻璃。

        梁妤书拉开了窗帘，却只肯倚在玻璃门的门框上，没有走出来。月光勾勒出她单薄的轮廓，脸上的神情模糊不清。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自己微微干燥的，带来一阵细微的麻。

        小狗时不时抬看看主人，又看看对面阳台上的周谨，发出困惑的呜咽。

        她后退得太过急促，带翻了后的椅子。

        他慢慢走回房间，站在突然变得过分安静的屋子中央，那本书还静静躺在地上。

        漫长的几秒过后，梁妤书松开了手。

        “时间……”他想说时间不早了，想让这令人窒息的空气动起来。

        “我送你……”周谨的话还没说完，梁妤书已经拽着汤圆冲出了门。

        她的声音隔着夜色传来，闷闷的，“今晚是我不好。”

        木与地板摩发出刺耳的刮声。汤圆的牵引绳被她一把扯开，金属扣划过木地板，发出更尖锐的声响。

        这不是周谨想要的。

        随后，她弯下腰，解开汤圆脚边缠绕的绳子，牵着它转，影无声地入了屋内晃动的窗帘阴影里。

        明明现在她的膝盖还抵在他的上。

        她却一点都不怜悯他。

        也许她指的是“补习”，也许是指那个最终没能落下的吻。

        夜色太深，距离太远，他读不懂那无声的语。

        不敢看她的眼睛，视线里又只剩下她微张的。

        周谨用余光瞥见，她眼里的光似乎轻轻晃动了一下，然后无声地黯淡了下去。

        当她的离他仅剩最后一点距离时，周谨猛地闭上眼，偏过去，嗓音沙哑：“很晚了，”他强迫自己说完，“你该回去了。”

        周急忙抓住冰凉的栏杆：“不是……”

        汤圆在她脚边不安地转着圈，把牵引绳绕成了乱七八糟的死结。

        可梁妤书又贴近了些，两人的呼彻底交缠在一起。

        她的指尖离开他肤的那一刻，周谨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凉意。

        可脑子里另一个声音又在疯狂叫嚣：不对，不对。亲吻是神圣的，是两情相悦的，不是现在这种这种不清不楚的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