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考虑过几个地方，教堂前广场，这家餐厅，还有城堡。”纪然喝了一口酒，“但最后还是选择了那片海滩。因为那里是我们开始的地方，而这里……是我想和你继续的地方。”

        玻璃穹下，奢侈品店的橱窗闪闪发光，但温允的注意力被那些老店引了――有一百多年历史的书店，手工制作乐的店铺，还有一家卖复古明信片的小店。

        走出店门时，纪然突然说：“你猜他为什么知我们是情侣。”

        “他说什么？”温允问。

        夕阳把天空染成粉紫色，运河里的游船亮起灯，音乐从某个酒吧里飘出来，慵懒的爵士乐。

        “送给你的。”她对纪然说，“你可以用它记下新的设计灵感。”

        夜色渐，两岸的灯光倒映在水里，像一条发光的河。

        “这里像穿越到了中世纪。”温允摸着城堡糙的墙，“你能想象几百年前的人在这里生活吗？”

        “因为我们牵着手？”

        温允惊讶地看他，然后拉着他走进店里。

        “意大利人真会享受生活。”温允吃得满足，“简单的食物，但用心，就好好吃。”

        他们在城堡的庭院里散步，看当地人遛狗，看情侣在长椅上接吻，看孩子们追着鸽子跑。

        纪然笑着接受了。

        她想起纪然求婚时的紧张，想起他说的每一句话，想起那枚简的戒指。

        温允摇摇，只是好奇地看那些本子。

        “每个地方都好。”她握住纪然的手，“只要是和你一起，哪里都好。”

        就像此刻，她看着纪然，眼里有自己都不知的温柔和依赖；而纪然看着她，眼里有全世界的星辰。

        “那我现在在了。”温允靠在他肩上，“我想说……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最后她选中了一个深绿色封面的笔记本，内页是淡淡的米黄色，边缘有金色的镶边。

        是啊，爱是藏不住的。

        “所以我们也要学会享受。”纪然给她倒酒，“工作很重要，但生活本更重要。”

        看到他们进来，他抬笑了笑，用意大利语说了句什么。

有游客的低语，有脚步声，有相机快门声，但这一切都像是很远很远的声音。

        “他说，”纪然翻译，耳朵有点红，“‘你们很般，祝你们幸福’。”

        “你会是个作家。”纪然说，“或者教师。总之，一定是需要智慧和耐心的工作。”

        “我原本想在这里求婚的。”纪然突然说。

        晚餐后，他们在运河边散步。

        温允惊讶地转。

        “就是这家店。”纪然说，“我是在这里买的。”

        付钱时，老先生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又说了句什么。

        红砖砌成的城堡在阳光下显得厚重而沧桑，庭院里绿树成荫，有街艺人在表演小提琴。

        时间在这里好像变慢了，每个瞬间都值得被认真感受。

        “这里真美。”温允托着下巴看河面，“像电影里的场景。”

        “你看这个。”温允在一家文店前停下，橱窗里展示着手工制作的质笔记本，“跟你送我的那个有点像。”

        “他说欢迎。”纪然翻译，“问我们需要什么。”

        “不只。”纪然看着温允，“因为我们看彼此的眼神。爱是藏不住的，允宝，即使不说话，即使隔着人群，也能被认出来。”

        从教堂出来，他们去了旁边的埃努埃莱二世长廊。

        运河两岸是各种小餐馆和酒吧，彩色的房子倒映在水里，像一幅油画。

        温允的鼻子酸了。

        下午，他们去了斯福尔扎城堡。

        店主是个白发老先生，着圆框眼镜，正在工作台前修补一本旧书。

        “能。”纪然认真地说，“但我想象的是，如果我们生在那个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上次我一个人来，”纪然轻声说，“坐在这里想你。想如果你在，会是什么表情，会说什么话。”

        他们坐在河边的天座位，点了披萨和红酒。

        有情侣在桥上拥吻，有老人在长椅上喂猫，有年轻人聚在酒吧外喝酒谈笑

        披萨上来了，是传统的玛格丽特披萨，简单的番茄、酪和罗勒，但味出奇的好。

        这里不如市中心繁华，但更有生活气息。

        傍晚，纪然带温允去了一个他特意找的地方――米兰运河区的一条小桥。

        温允也脸红了，但还是用英语说了句“谢谢”。

        “那会很难吧。”温允说，“你可能会是个画家或者建筑师，我……我不知我能什么。”

        饼底薄而脆，酪拉丝，番茄的酸甜恰到好。

        温允心里涌起一。

        店面不大，但摆满了各种致的文――质笔记本，手工钢笔，火漆印章，还有各种颜色的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