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像是很得意，晃了晃手里的匕首，那是开过刃的真家伙，对于这样的女学生，轻轻一划，脖子就能歪着死掉。

        后传来很小的声响，沈韫知那个人是准备离开了，但还是有点害怕，教会里的院墙这么高，到底是什么人才能溜进来的，再说了，教会里最值钱的东西也不会放在厨房，来这里偷什么呢？

        她着心理预设缓缓转，在最终要完全睁开眼的那一刻，眼前一黑，她慌乱中四抓挠，摸到上的熟悉布料。

        “你要躲哪里？”沈韫被闷到不过气，一下被按着，接着，后腰像是被他的脚踹了一下，她重心不稳，踉跄倒地了两圈，撞到了一块的子。

        沈韫着刚洗净的布重新挂回去，她穿着教会学校的水手服，天气渐热，她只穿了层单衣和裙子，黑呢子的外套就搭在门口，她环顾四周，刚完内侧的玻璃，提着桶子刚准备离开，突然，角落里像是砸落了什么东西，爆发出一阵巨响。

        那声音是从后的杂物堆传来的，灰尘弥漫的地方沈韫从来不去打扫，那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很危险，修女是这么说的，生怕上的重物掉下来砸到她们。

        “你捡起来放回去，不就行了，有啥好吵的。”安娜说。

        沈韫脚步接近，这次是一声雨声里的吼叫，电闪雷鸣间，她手里的木桶子掉落，骨碌碌了几圈底，最终倾倒，如同夜里倔强私奔的少女般，一脑往墙上撞去。

        相比之下，与这大相径庭的西洋高楼反而突兀，这里是座天主教教堂，隔着厚厚一层花窗，里都是长得花样百出的洋人传教士，窗子上先是蒙了层水雾，很快雨滴汇聚成淌，冲刷着那上不算多的脏污。

        陆启文喝了几口茶，才琢磨出来女人的言外之意――为了赚点钱，不知睡了多少个像自己这样“屎难吃”的人物，真不懂她是真刻意的还是没什么脑。

        “弯腰。”坏到透的人对她说，“先躲一躲。”

        安娜是教会收养的孩子，是孤儿，才有个英文名，而陈玉娟就不一样了，她

        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人来救她。

        这人，居然把搭在门口的衣服罩在自己上！

        沈韫越挣扎，那人就愈不讲理，手牢牢扯着她的衣摆，把她往别带。

        沈韫深一口气，声音听着不像什么恶人，而且很稚，再上个子不高，伸出的一截细手臂。

        “再不说话，我就……”她这次换成了中文，“是谁？”

        “你快点走，大家很快就要回来了。”

        “我可要回了。”

什么诗词都蹦不出个所以然。

        是陈玉娟的声音。

        沈韫小声问了一句，她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除了自己胆战的心脏动。

        沈韫点点，也不顾他能不能看见，放下手里的棍子，转走了几步，贴近墙。

        估计雨后就会很透亮了。

        “你……”

        这几年，政府在此定都，大力发展建设，工厂一座座林立，来找工的人一批批来了又走，到了城内，更多的还是窄窄长长的巷子，青砖瓦房连成一排，下雨时沿着屋檐落下一片帷幕，笼罩层纱似的轻薄。

        “你是谁？”那人毫不客气地反问，“你只要不说话，不告诉警察，让我走，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不然……”

        南京车站量繁多，一下火车，不富的油还是穷的掉泪，都得亲自走出站，挤着检票口水不通，没人给特权阶层单独给包个车站专门出入，算是在某方面真正达成了“公正”。

        声音引得沈韫抬，灰扑扑的架子后寒光林立，说话人并未出脸来，只是握着一把匕首，有意要反着光，映出她的脸来。

        沈韫忿忿摘了上的衣服，她眼前还是黑朦朦的，什么也看不清，只听外雨声中夹带一阵动，是女学生们回来了。

        “你就怎么样？”

        许久过去了，或许又只是一瞬间，沈韫没得到任何回应，她开始警惕，在手无寸铁，冒雨跑出去叫人和拿着棍子防保护自己之间，她先是选择了后者；今天修女带着几个女学生出门，现在天气突变，大概率是在路上耽搁了。

        她发觉这人与她年纪相当，鼓起勇气问：“你是谁？”

        “厨房里怎么有个桶？抹布也就扔地上了，是谁在这？”

        她眼睛眯开一条隙：“你……走了吗？”

        她晕目眩中伸手一摸，发现这是厨房的桌子。

        “走了吗？”

        “谁在那里？”女孩瞬间紧绷，这里除了她什么人都没有，用英文仓皇失措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