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画面，指尖死死攥着他的衣襟，“这会儿在闹市，你疯了不成……”

        “既然阿渊有这份心，那便去见见。”

        沈清舟静静地看着他。一个躬历山川十年、有丘壑且心坚毅的少年，听起来确实比朝堂上那些只会纸上谈兵的迂腐老臣，更能破开眼下的僵局。

        他想起前世，自从姐姐过世后，他常常孤出，去那些姐姐尚未辅政前曾连过的地方枯坐。那种失去后的荒芜感，曾让他无数次在深夜惊醒。有一次在京郊，他偶遇了年近三十、却已病入膏肓的秦淮。两人素昧平生，却在那日一见如故。

        前世，他随手将秦淮奉上的策论扔给了内阁。哪怕他自己不理朝政，内阁靠着那本“治国方略”，竟然也将国家治理得数十年有序，海内升平。直到那时，他才惊觉那个在破庙中咳血而亡的落拓书生，竟是位足以撑起国运的旷世大能。

        沈清舟一边气，一边整理被他扯乱的衣服，听他继续说：“传闻此子三岁便能出口成章，七岁时棋力已能和江南名士博弈，”他看向窗外，语调平稳中带着一丝难察的冷冽：“可惜，他在八岁那年遭遇兵乱，至亲皆丧。如今已过十年，”说到此，萧长渊对上沈清舟的视线，眼神清亮且专注：“如今看来，他已被磨炼得沉稳内敛、变不惊。他就守在酒肆里给人代笔，估摸着是想寻个入仕的机会。我就在想，姐姐如今有那么多事需要费神，若这人真有奇才，收来替姐姐办事，岂不比那些只知说教的老臣顺手得多？”

        而在萧长渊漆黑如潭的眼底，前世的记忆正如水般翻涌。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一丝极淡的排外感：“若是他真能替姐姐分忧，姐姐便不必凡事都亲力亲为，也能多歇歇。”

        萧长渊收紧了袖中的五指。前世相见之时，那人便已耗干了心血。这一世，他要让正值十八岁、康健的秦淮，尽早成为沈清舟边最得力的臂膀。

        萧长渊低低笑了一声，咬着她的耳垂又是一阵细细碎碎的吻，下却坏心思地又了她两下。感受到她的僵和战栗，他这才稍微松开了点，手依然在那儿不轻不重地着，眼神灼热：

        只要秦淮入了局，那些繁杂琐碎的事情便有了人打理。到那时候，姐姐就有空多陪陪自己，也不必再为那些烂摊子熬红了眼。

        “姐姐。”萧长渊见沈清舟若有所思，他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角，语气又了几分，带着点邀功的意思：“咱们去瞧瞧那个人到底有没有真本事，好不好？”

        “姐姐，那咱们待会儿去‘归客坊’吧。我听父王的老下说，那儿有个叫秦淮的书生，是个有真本事的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