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一样的。”他说，“走向毁灭。”

        简单的五个字，瞬间将温晚从这几日的梦幻泡影中拉回现实。

        心底那点隐秘的、被刻意忽略的阴霾，悄悄漫了上来。

        即使天涯海角的盛夏，即使暂时逃离了所有风暴中心，那所谓的命运和血色羁绊，依然如影随形，像悬在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但这提醒也让她更紧地抓住了此刻，抓住边这个承诺要救她的人。

        她嘴角下意识抿起，明亮欢快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低下，看着自己被海水泡得有些发白的脚趾，闷闷地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明显的失落，如同被突然告知假期并非永恒的孩子。

        封寂停下脚步，转过面对她。

        他抬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他的眼神依旧清澈，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没关系，”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有我在，我会救你。”

        这句话，他之前也说过。

        但在此情此景下，少了几分祭司宣告命运的悲悯，多了几分属于封寂这个人的、近乎执拗的承诺。

        温晚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霞光为他苍白的肤镀上色，长长的睫下，那双灰眸里映着她小小的、有些怔忪的影子。

        他的语气那么认真，仿佛救她是一件如同陪她散步、为她摘芒果一样，理所当然且必定会到的事情。

        心口那点因预言而生的阴冷，似乎被这纯粹的注视和承诺驱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

        对他全然的依赖，以及一丝庆幸。

        庆幸有这样一个人，他的世界简单到只有救她这个目标，他的爱和望都直白地围绕着她，给予她此刻最需要的安全感和……自由。

        是的，自由。

        她眼睛重新亮起来，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也是此刻最想紧握的温。

        忽然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扑进他怀里，力之大让封寂都微微后退了半步才稳住。

        “阿寂最好了！”

        她在他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声音又恢复了甜腻和依赖，仿佛刚才的失落只是微不足的插曲。

        封寂稳稳地接住她，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耳因为她突如其来的亲密而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