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莫祎肆无忌惮的抱怨，张如艾脑海里浮现出张卓宇那张常年严肃的脸，面无表情的脸上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爷爷叫我回去吃饭。”

        张卓宇坐在主位上，脸色比之前生病的时候红了不少，只是看着张如艾的眼神依旧有些别扭的严肃。

        “这些份在你手里，会更有用。”

“我知了。”她淡淡地应。

        莫祎则坐在旁边，没心没肺地吃着菜，时不时还要点评两句厨师的手艺。

        张卓宇瞥了她一眼，哼了一声。

        “拿着。”

        里面是一叠厚厚的法律文件——份授权转让书。

        老人的声音依旧威严，不容拒绝。

        她抬起，迎上老人那复杂的目光，没有推辞，郑重地将信封收好，直了脊背，给出了最有力的一句承诺：“我会好好的。”

        张卓宇看着她，许久，微微点了点。

        晚上七点，张家老宅。

        ……

        张如艾打了一把方向盘，将车停在了路边的车位上。

        现在，他把它们全给了她。

        张如艾握着手里那份沉甸甸的文件。

        张如艾握着方向盘，车子驶入主干。当路过青浦广场的时候，看着那熟悉的霓虹灯牌，她下意识地松了松油门，车速慢了下来。

        只不过那时的她并不知那个被她撞到的男人是谁，只把他当作了一个路过的甲乙丙丁。

        “哇——”

        莫祎回来了，她和张卓宇决裂，和沈碧平订婚了，然后是张卓宇生病，她掌权环安、再到前几天……那个站在红梅树下看着她的亲生母亲。

        “不需要。”

        莫祎吐了吐，笑嘻嘻地把信封收好：“行吧行吧，谢谢爷爷！”

        吃完饭后，张卓宇把两人叫到了书房。他从后的柜子里拿出两个厚厚的牛纸信封，分别推到了张如艾和莫祎面前。

        餐桌上的氛围有些微妙的安静，但比起以前那种剑弩张的压抑，取而代之的，是难得的平和。

        这么多年，这些份一直由张卓宇代持，也是张家最心的资产之一。

        旁边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莫祎也打开了她的那个信封，抖了抖里面薄薄的几张纸。

        张如艾拒绝得很干脆：“吃个饭而已。”

        电话那的莫祎吐了吐，继续吐槽：“他现在是养好了，天天对我板着脸，凶死了。要你回家，又不自己跟你说，你说是不是好讨厌？”

        一年过去了。

        他转过，目光落在张如艾上。那双明的眼睛里，第一次没有了居高临下的眼神，取而代之的，是认可与托付。

        这一年里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快，快得让她有时候觉得像是在梦。

        张如艾看了他一眼，拿起信封拆开。

        副驾驶位上静静地放着那个装有份转让书的信封。

        “……晚上我会回去的。”

        那时候，“明彩科技”刚刚爆冷中标了萍洲的“智慧城市”心安防项目。那是她瞒着张家、在那群老古董的眼子底下打赢的第一场漂亮仗。那一晚，她有着难得的好心情，鬼使神差地停了车，在这个喧嚣的广场上看了一场烟花。

        沈碧平合上手里的杂志，挑了挑眉：“鸿门宴？还是团圆饭？我跟你一起去好吗？”

        从老宅出来，夜色已深。

        张如艾侧过，目光落在副驾的那个信封上。

        一顿饭吃得波澜不惊。

        去年的今晚，也是这样一个跨年夜。

        莫祎夸张地叫了一声，把文件往桌上一拍，整个人探去看张如艾手里的那份，随即扁了扁嘴：“爷爷，你好偏心啊！姐姐那么多，怎么我才百分之二？”

        也是在那一晚，她遇见了沈碧平。

        挂了电话，张如艾看向正坐在对面沙发上等她下班的沈碧平。

        虽然离零点还有两个多小时，但青浦广场上已经热闹非凡。这里的烟花秀是全城最盛大的，会不间断地持续整整六个小

        接着，他又看向在那边托腮盯着他、明明已经成年，却喜欢耍赖的莫祎，淡淡地补了一句：“至于你，那百分之二的分红，也够你挥霍了。”

        当看清上面的份额和归属时，张如艾的瞳孔微微收缩。那是属于母亲张颜丹和父亲傅嘉轩生前持有的环安集团心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