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狗！”

        直到卧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那个高大压迫的影消失在视线里，张如艾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沈碧平把合约撕了，就是在赌她的弱，赌她的习惯，赌她在尝过了那种被填满、被爱抚、甚至被事后温柔照顾的滋味后，会像个戒不掉瘾的人一样，央求他不要离开。

        语气冷淡，公事公办，仿佛刚才那个把他的早餐吃得干干净净的人不是她。

        他抬起手，掌心轻轻覆在她的左之上。

        张如艾尽量无视他的目光，快速地解决了早餐。

        “路上小心。”

        他说什么“以退为进”，说什么“不是比赛”。

        张如艾还在盯着他，眼神复杂，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男人。

        “我们不是在比赛，比谁更能忍，那样的话我知你一定会赢。”

        然而，当张如艾解开睡衣扣子准备换衣服时，动作却顿住了。

        可是……不吃白不吃。既然已经被他照顾好了，胃又何必跟他过不去？

        隔着单薄的睡衣，掌心下是温热的血肉，以及那颗因为紧张和不知所措而动得奇快的心脏。

        她站在洗漱台前，抬起看向镜子。

        他在赌她会认输。

        他已经换上了整洁的衬衫西，袖口挽起，出结实的小臂线条。看到她出来，他脸上没有任何异样，自然得就像他们真的是一对结婚多年的恩爱夫妻。

        他一步步走近她，在她下意识想要后退的时候，在离她只剩一步的距离堪堪止住。

        里面静静地躺着那堆碎纸片。

        张如艾没说话，冷着脸走过去坐下。

        张如艾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她拿起勺子，一言不发地开始喝粥。

        说完这句话，沈碧平收回手，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白粥糯顺，温度刚好，一口下去，意顺着食蔓延。饼里加了葱花和火丁，咸香适口。

        张如艾冷笑了一声，转走进浴室。

        放下勺子的那一刻，她抽了张纸巾了嘴，拿起包，站起，动作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沈碧平伸了个懒腰，整理了一下睡袍的领口，语气轻松自然：“好了，我说完了，去给你早餐。”

        沈碧平坐在对面，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吃。

        张如艾盯着那个垃圾桶，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正好，粥刚熬好。”

        镜子里，她白皙的上，那些平日里被衣物遮盖的隐秘角落――口肉的边缘、腰侧感的肤，还有大内侧――散布着星星点点的玫红色痕迹。

        她不想吃，想直接摔门就走，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决心。

        镜子里的人，神色冷淡，，睡衣领口出的锁骨和脖颈一片光洁，没有任何暧昧的痕迹。

        全是骗人的鬼话。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甚至是孤注一掷的认真。

        张如艾眉紧皱，死死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

        张如艾没有回，也没有回应，“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合约连同那两年的期限，都被他轻描淡写地丢弃了。

        沈碧平坐在原位，看着她得笔直、甚至比平时还要干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沈碧平是个聪明人，知她今天要上班，不会给她添那种低级的麻烦。

        “我去上班了。”

        可他说得很认真。

        全是养胃又好消化的东西。

        她低声骂了一句，打开水龙，用冷水狠狠泼了一把脸，试图冲刷掉脸上那不自然的红，也试图冲刷掉脑海里那些挥之不去的、关于昨晚呻和求饶的记忆。

        顿了一顿，他嘴角的笑意淡了些：“我也会怕这种手段没有用。也许真给你几个月的时间，连你的都会把我忘了。”

        沈碧平任由她审视着，突然自嘲地笑了笑，坦然承认：“别想了，就是以退为进的手段。”

        “可张如艾，”沈碧平再次开口。

        推开卧室门，一郁的米香混杂着饼的焦香扑面而来。

        他把那碗冒着热气的白粥放在桌上，旁边是一碟金黄酥脆的鸡饼，还有两样爽口的小菜。

        “在此期间，你不找我，我不可以出现在你面前。这样，满意了？”

        沈碧平正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

        她的目光扫过床柜旁的垃圾桶。

那些碎纸顺手躺到了垃圾桶，沈碧平看着她的眼睛，神色平静：“不需要两年的期限了。我会一直爱你，你可以不必爱我。直到你不需要我的那天。”

        “我是要你……”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听从你的心。如果你心里有我，就不要再克制，听听这颗心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