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情绪上的悲伤，而是真真切切的生理绞痛。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冰冷大手狠狠攥住，五指不断收紧、再收紧，生生要将那团血肉碎。

        张如艾目送着他离开。

        “你必须爱我。”

他听到自己破碎的声音。

        “但我不会爱你。”

        看着这个他爱到了骨子里的女人，此刻正用最冷酷的面，掩饰着最卑劣的占有。

        沈碧平从她开始讲述世的时候就不言不动。

        良久。

        她在用这种极度不平等、极度自私的方式，把他钉在耻辱上。

        她抬起眼，看着沈碧平，一字一顿地说：“是，我曾经喜欢他。”

        她在对沈碧平坦诚那些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的、年少时的脆弱和心事。

        原来她的心里，真的早就住了一个人。

        那是一段他永远无法参与、也无法替代的时光。

        “我妈妈离开的第二天，我爷爷告诉我我不是张家亲生的。那段时间，我不敢呆在家里，也不想呆在家里。”

        客厅一片死寂。

        他在为曾经那个孤立无援的张如艾心痛，也为现在坐在她对面、听着她承认爱另一个男人的自己心碎。

        现在，你还喜欢他吗？还想跟他走吗？

        沈碧平怔怔地看着她，眼泪一滴滴落。

        她的心脏不会痛，全哪里也感觉不到痛，只觉得一种可怕的麻木感从脚底升起，迅速吞噬了全。

        他静静地坐在地毯上，酒上涌，让他痛裂，心乱如麻。

        他听见自己用沙哑的声音：“那现在呢？”

        张如艾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每一寸心肌都在痉挛，血仿佛逆，堵在口，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钝刀子上打。

        即使是现在的张如艾，回想起那个抱着猫、站在邻居家门口不敢回家的小女孩，也依然会感到怜悯。

        “条件是――”

        她在羞辱他。

        心痛得要死。

        他离开的时候，张如艾甚至忘了呼。心脏仿佛瞬间彻底空了。

        沈碧平慢慢地站起，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她抬起，看向沈碧平：“他家里……是唯一能收留我的地方。”

        张如艾回想起那时候的事，选择的话很克制，对沈碧平而言却字字诛心：“他那时候……很照顾我。知他要出国的时候，我曾经很绝望的期望他能带我一起走……”

        痛得他眼前发黑，痛得他连呼都觉得肺叶里全是碎玻璃。

        她呆呆地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四肢都在发麻，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苦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是苍凉：“张如艾，你要我你的隶吗？”

        张如艾看着他，眼神飘向虚空，缓缓开口，坦诚以告。

        她把那段最脆弱的、连自己都不敢回望的年少时光，全摊给了他看。

        没有回答。

        他没有再看她一眼，跌跌撞撞、失魂落魄地拉开门，走进了漆黑的夜色里。

        她掐紧手心，咬着牙，她自己的声音也有些颤抖：“沈碧平，要继续履行条约可以。”

        她从很久以前开始说起。

        “非常喜欢。”

        沈碧平怔怔地看着她。

        脑子里一片混乱。

        张如艾自嘲地笑了笑：“我连我的物猫都要带着去上学，怕爷爷会把它送走。”

        但比起痛，口那里传来的剧痛更让他无法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