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总……”

        张如艾摆摆手，理了理西装的袖口，实话实说：“今天会有很多公司的同事来吧？我留下来，他们还能安心吃饭吗？”

        琳达看着她的背影，不知该说什么好。

        琳达一愣。

白的煽情让她有些招架不住。她习惯了利益交换，习惯了冷的谈判，唯独还没学会怎么坦然地接受别人的感激。

        气氛变得有些太温情了，张如艾觉得浑不自在，像是有蚂蚁在爬。

        但没想到，向来冷淡的张如艾竟然心思细腻到这种地步，为了不让大家尴尬，为了不破坏她的喜庆氛围，选择了送完礼就走。

        这就是张总，这就是那个嘴心、永远不肯承认自己也有依赖别人的张如艾。

        对于一个傲来说，“你得很好”基本等同于“你对我真的很重要”。

        她再也待不下去了，抬手看了看表，语气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淡：“好了，你休息，我先回去了，不打扰了。”

        不动声色，甚至有些冷酷，但全是为别人考虑。

        这已经是张如艾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

        张如艾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其实……我比你还小一岁。”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只是微微侧过脸，留下最后一句：“订婚快乐。”

        张如艾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

        随即，心里涌上一。

        “这六年来，你确实帮了我很多。”

        她确实考虑过这个问题。请张如艾来，是为了表达心意，但如果张如艾真的坐在那里，那一桌的同事肯定大气都不敢，这场喜宴恐怕要变成公司例会。

        她面上有些发热，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强迫自己转过，看着琳达那双泪的眼睛。

        张如艾深了一口气，那种要把真心话说出来的羞耻感让她觉得浑难受，但她还是说了。

        门开了又关上。

        琳达有些吃惊，下意识地想要挽留：“张总，您这就走？不留下来吃个饭吗？位置我都给您留好了……”

        她用那种有些傲、又有些生的语气说：“我脾气不好，要求又多，跟在我边不容易。如果不是你……明彩也不会走得这么顺。”

        她懂了。

        是啊。因为张如艾的气场太强，事太老练，她时常会忘记，面前这个冷淡、无所不能的张总，其实也还和她一样，是个非常年轻的女孩。当年创业时，她甚至还没毕业。

        琳达看着她，渐渐收起眼泪，突然笑了。

        她本来打算把张如艾安排在主桌，远离同事那一桌。

        那个黑色的、的影消失在走廊尽。

        “不用了。”

        她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一下，最后只憋出一句：“你得很好。”

        “啊？”

        “琳达，你似乎忘了一件事。”

        琳达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