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笔一挥，在合同上签了字。

        沈碧平也跟着起，临走前还极其友好地拍了拍王金胜的肩膀，力之大，差点把喝多了的胖子拍到桌子底下去。

        “谢谢。”

        而王金胜每当想借机把话题往私事上引，或者想用那种恶心又粘人的眼神多看张如艾两眼时，沈碧平就会适时地插话：“王总，这酒真不错，再来一杯？”

        王金胜被缠得没了脾气，只想赶紧把这尊瘟神送走。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张如艾发动车子，沈碧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只要你别再嫌我烦就行。”

        “王总，听说您最近在南边的地有些纠纷？”

        他上带着淡淡的酒气，但不难闻。刚才在里面的那种圆世故的假笑已经收了起来，正扯着领带透气。

        虽然她自己也能搞定，但不得不承认，有沈碧平在，她确实省了很多恶心的周旋。

        “合作愉快。”张如艾收起合同，站起，动作干脆利落。

        “既然这样……那沈总就多喝点。”王金胜笑肉不笑。

        张如艾坐在中间，拿着文件，冷静高效地跟王金胜过条款。

        沈碧平动作一顿，转过看她，眼睛亮晶晶的：“对我还需要说谢吗？”

        张如艾把合同放好，转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沈碧平。

腻。王总果然是大手笔。”

        沈碧平放下空杯，一脸歉意地笑着：“如艾这两天有些感冒，还在吃孢，滴酒不能沾。我这个未婚夫的，只好代劳了。王总这么好的酒，不能浪费啊。来，我陪王总喝。”

        说完，他仰一饮而尽，本没给王金胜反应的机会。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局面变得非常诡异。

        王金胜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王总，您看我干什么？喝酒啊。”

        什么感冒吃孢，刚才进门时看她气色明明好得很。但这借口滴水不漏，他也不能强着人喝。

        “签……签！”

        他酒量极好，来者不拒，几轮下来，王金胜已经被灌得脸红脖子，都有点大了，而沈碧平除了领带稍微松了一点，眼神依然清明锐利。

        说着，他反客为主，拿起醒酒给王金胜倒了满满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走出庄园，坐回车里。

        张如艾难得主动开口。

        “王总，酒不错，下次有机会再来叨扰。”

        世界终于清静了。

        沈碧平就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把所有的油腻、试探、还有那令人作呕的视线，统统挡在了外面。

        王金胜愣住了：“这……这是给张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