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出来的时候，交合带出一片浊白黏腻。苏梨在血蛊驱使下翻过蜷进他怀里，像一只被喂饱的猫。

        「减弱三成。但至少——她跑不了了。」

        它不是用来控制人的。是用来控制「不是人」的东西的。

        硕大的端每一次都撞上口最深的凹陷，撞得她整个人往前冲，又被卡在腰上的手牢牢拉回来，重新钉在他的上。

        「王上……锁魂铃一旦系上，药效恐怕会……」

他在爱。也在审讯。

        但血蛊比她的意志更快：「梨儿不懂……呜……王上在说什么……啊——！」

        苏梨的更冷了。不是事后的疲惫微凉，而是从内向外蔓延的、带着异质感的寒。

        裴烬转过，烛光映亮半张脸。那张冷峻的面容上不是愤怒，像一个溺水的人，发现自己抱着的浮木开始长出了裂纹。

        裴烬披衣起。外间，鬼公公已经候着了。

        「梨儿……那天夜里，妳里那一瞬间的变化……不是本王的错觉吧？」

        方才在床上感觉到的那异寒——苏梨温的骤降——和这从天而降的银光——是同一件事。

        「去吧。莲子汤也别忘了。」

        半个时辰后。

        大齐古老的夜空中，一极细的银色光线，正无声无息地从云层中垂落。

        有什么东西从极远的地方穿透了维度的障，像一针刺入了这个世界的肤。那能量陌生、冰冷、带着金属与臭氧的气息——它不属于大齐，不属于古神。

        裴烬在同一个瞬间感觉到了。

        苏梨小腹深那颗沉寂的冰蓝光点，毫无预兆地，猛地炸开了一下。

        鬼公公的瞳孔微微收缩。锁魂铃——南疆巫蛊一脉的至凶之物。不锁，锁魂。一旦系上，宿主的神魂被禁锢在方寸之间，连梦的权利都没有。

        「碰她一下试试。」

        焦躁让他放弃了试探。扣住苏梨的腰将她翻过去，跪趴在被褥上，被抬到齐腰的高度。毫无预兆地从背后贯入——从这个角度进入的深度比正面更甚。

        裴烬那双琥珀色的凤眸在黑暗中完全没有温度。

        那光不是月光。月光是白的，是散的。这光是银的，是直的，像一从天垂下的蛛丝，准地落在听雨轩的方向。

        裴烬俯，膛贴上她汗的脊背，嘴凑到她耳边，一边狠狠弄一边低语：

        就在这时——窗外的天色变了。

        「去熬一碗莲子汤。再去南疆阁取一样东西。」

        药引的洪被一层骤然结成的薄冰拦腰截断了一瞬。

        而那个人更靠近了。

        灌入他内的甘——淡了。像一杯蜜水被人兑了凉水，戾火在甘霖过后依然有几点零星的火苗在动。

        「王上要取……哪一件？」

        因为那只奇怪的虫子，他早知有人在找她。

        「不你是谁……她是本王的药。」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夜风听见：

        裴烬猛地站起。

        古神的残余本能地感知到了入侵。

        他的手按上床佩剑，指节泛白。

        薄冰碎裂，药引冲破继续出——但在碎裂的那一瞬间，量骤减。

        苏梨的猛地一僵。古神寒气的暴冲让她的温在一瞬间骤降了几度，肤泛起细密冷汗，小腹深像被灌入了一捧碎冰。

        裴烬在她耳后停留了几秒。然后直起，十指嵌进她的肉，开始最后的冲刺。

        那颗光点不是被呼唤——而是被激怒了。像一沉睡的深海巨兽感知到异族闯入领地，蓝色寒气带着原始的愤怒暴涌而出，冲向闸门——不是关闭，是冻住。

        鬼公公的脚步顿了一下。南疆阁是王禁地，存放的都是历代齐王从南疆搜罗来的蛊毒奇物。

        就在快感堆叠到临界点时——

        齐王裴烬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光。

        裴烬没有暴怒。嘴贴着她的后颈，语气温柔得不像他：「梨儿辛苦了。」

        他坐在床沿，指腹沿着她的眉骨、鼻梁、嘴慢慢描绘，像是在记忆一幅随时可能消失的画。

        「锁魂铃。」

        裴烬端着莲子汤回到寝殿。苏梨还在睡，被褥只盖到腰际，的脊背在月光下莹白如玉。

        眼泪、、绞紧、迎合。血蛊交出了完美的答案。

        苏梨的心脏漏了一拍。他知。他一直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