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突然沉了下去,金色的眼睛裡掠過一絲陰鷙。
「你把她怎麼了?」
「可現在,她不在了。」
那力
大得驚人,
本不是人類女子該有的力量。
「因為你是朕的。」
「你……你為什麼……」
她說得理所當然,彷彿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
「她說得對。在她在的時候,確實沒人能動你。」
「朕只說讓你見她一面。又沒說是活著見,還是死著見。」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絕望。
「朕說過嗎?」
玄夙歸歪了歪頭,那動作看起來天真無邪,卻讓人
骨悚然。
他第一次真正地、徹底地意識到——
她的
頭——
「朕等了三年。三年,朕看著你在楚國彈琴、作畫、讀書,看著那些不知死活的女人圍著你獻殷勤……」
「你——!」
「你答應過的!你說只要我……只要我聽話,你就讓我見她!」
她伸出猩紅的
尖,將他臉頰上的那滴血珠,輕輕地、緩慢地捲入口中。
她微笑著說,金色的豎瞳在昏暗中亮得驚人。
可就在她品嘗他血
的那一瞬間,戚澈然看見了一些不該看見的東西。
三年前?
龍。
玄夙歸沒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從朕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你就是朕的了。你的血,你的骨,你的每一寸
肉,都是朕的。」
他的聲音顫抖,眼眶瞬間紅了。
「你的血,是甜的。」
戚澈然猛地掙扎起來,鎖鏈撞擊金
發出刺耳的聲響。
「三年前,朕第一次見到你,就想知
你的血是什麼味
。」
她挑眉,語氣漫不經心。
她笑了,那笑容卻比哭還可怕。
原來……從那時起,她就已經……
戚澈然的心猛地一沉。
「這樣,你就能見她最後一面了。朕,沒有騙你。」
玄夙歸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朕看著那個叫阿晏的女人,整天跟在你
邊,碰你的手,拍你的肩,還說什麼「有我在,誰也別想動你一
手指頭」……」
她的手指
到他的
結上,輕輕按了按。
突然,玄夙歸的指甲微微用力,在他的臉頰上,留下一
細細的、滲出細小血珠的紅痕。
「等她瘦成一把骨頭,朕就把你們關在一起,讓你親眼看著她死。」
「真是一張……完美的臉。」
在某個角度,似乎比尋常人的
頭更長、更尖,末端隱約分叉,像蛇信,又像……
玄夙歸低聲呢喃,聲音如同鬼魅,在空寂的寢宮中迴盪。
阿晏……
而是一頭真正的、沒有人
的惡龍。
他想起了五國盟會上那
灼熱的目光,想起了那雙不像人類的金色眼睛。
然後,她
出了一個讓戚澈然渾
血
都幾乎凝固的動作——
可下一秒,他的動作就僵住了。
「別急。」
她湊近他的耳邊,聲音輕得像情人的呢喃。
戚澈然的瞳孔驟然收縮。
戚澈然的眼淚奪眶而出。
「阿晏還活著。朕把她關在天牢裡,每天只給一碗稀粥,讓她慢慢地、一點一點地餓瘦。」
那動作,充滿了原始的、非人的慾望。
他的聲音沙啞,幾乎不成調。
他面對的,不是一個可以講
理的人。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