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看到那张漂亮的、仿佛写满“恶毒”二字的脸，下意识想呕吐。

        13年前，女儿失踪，至此成为淑琴的心结。

        淑琴罕见的沉默了。

        那老师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的说，如果秀娥是自己孩子的话，那真得把自己气死。顺便呢还不忘炫耀自己女儿是清华毕业的，真是她的骄傲。

        她给班级拖了太多后，本来班级就是个普通班，再调也调不到别的地方去了，只能让她在这里待着不要惹是生非。原先是这样想的，可在那几个普通班里又因为那丫太烂的原因，显得淑琴的这个班级在普通班都是最差的，这让他心里不是滋味。校长刚开始跟他说什么委以重任，希望他能把这个班好，现在想想，真是后悔接了这个烂摊子。

        淑琴也骂她，把办公室门锁了非要让她写完了再走。

        淑琴不这么想。淑琴没有什么好素质没什么好人品，肯定不是为了她好才这样干的。他是个完美主义者，不想让一个烂贱女在他完美的教学经历上添加污点，以及，毕竟把这个班其他同学的成绩都提上去了，就她在好端端的锅里当老鼠屎，这实在让他不爽。

        提升她成绩什么的，还是在他计划之内的，想了想用老办法吧，把她这个走读生强行留在学校里补课。秀娥有极大的怨言，更别提淑琴还让她跪在板凳上写字来羞辱她，就是不让她好好坐着写，每写错一个题他就要骂她一句，而她每一题都不会，他又不提醒她，最后把她眼泪都骂出来了。

        办公室里，一贯尖酸刻薄的他由着子把作业本扔在学生脸上，难听的话轮番轰炸，什么畜生啊13点啊小瘪三啊之类的话，骂完之后隔桌的语文老师也凑过来搭腔，对那学生指指点点。

        15年前，淑琴生下了他的宝贝。

        哎，这位老师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她得意洋洋的转望向淑琴，问他：“怎么没听说过你家里的事情呢？你家孩子怎么样？”

        这是他唯一的肋，也是他最不愿提起的话题之一。

        他把手上的试卷正反翻了又翻，看了又看，忍不住怀疑张秀娥是个弱智：这丫究竟带没带脑子，骂了几十通了总算写了作业，可这作业还不如不写――没一个对的。

        *

        淑琴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他教学生是为了自己能好好待在这个学校，纯粹是为了赚钱和荣誉，而不是为了什么狗屁师德，不然他也压不想那个吊车尾的蠢婊。

        廖淑琴藏着两个秘密：1.他是个雌雄同的双人2.他生过一个女儿，女儿三岁那年走失。

        就这样，他俩的关系越来越差。

        有时候他觉得这丫还可怜，爹不疼妈不爱的。之前淑琴想过打电话给他爸妈交一下这孩子的情况，但是没人接，就算好不容易她家里有人接了来学校了，他妈也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她一耳光，骂她是净惹事的臭婊子。

        原本淑琴以为只要了她，她就成绩能上升：比如一下班就拎着这丫去理发店把发染黑了打直了，比如把她的镜子手机香烟跟言情小说全都收了，比如在别的老师上课的时候呆在窗边特地观察她有没有睡觉，如果睡着了就让她出去。淑琴都觉得自己简直比她妈还“关心”她，上次家长会她家里人一个都没来，害得他憋了一肚子的火都没地方撒。

        淑琴也就装模作样的心疼了她一秒钟吧――他这人冷心，让他真心实意的心疼别人太为难他了。

        她气得脸通红，对着淑琴说你这个死娘炮，你要是屁眼了你就找个男人把你给干了，不要总意淫我有多凄惨，再说了你我干嘛，我的人生跟你有关系吗？

        秀娥没那么坏，除了不学习也没干过坏事，还懂得不能骂老师，所以一直都在忍着，心里想着你让我跪着写就跪着写吧，让我趴在墙上写就墙上写吧，没事，我忍。直到淑琴跟隔桌的老师一唱一和的讽刺她像个外围女，说她这样漂亮的没用花瓶嫁个正经人家是算是不可能了，找个金主随便过日子还差不多，到时候被人厌了也是大概率的事。

        淑琴边骂那学生边分心批改剩下的作业，骂着骂着就熄火了。

        办公室的老师忍不住对淑琴说：哎呀，你老她干嘛？这种孩子废了就废了。